北月大陸,楚國。
巨大的法陣中央,躺着兩個少女。
“爹,放了我!”薛瑤手腳都被鎖鏈捆綁着,死死釘在法陣左側,身上全是勒痕,很疼。
“誰是你爹?不過是抽一點你的血給你姐姐治病罷了。養了你這麼多年,連這點事都不願意?你還有臉叫我爹!”站在陣法前的薛峯冷嗤。
薛瑤看着眼前冷漠陌生的父親,自從母親死後,繼母帶着姐姐到薛家,她便一直被欺凌,每日食不果腹,比下人還不如。如今還要被放血給繼母的女兒薛盈做藥,噬血陣後她會死。
她不懂爲何父親如此對她,眼淚不停往下掉,“如果母親在,一定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聽到這話,薛峯滿目嘲諷,“你也知道那賤人早死了,如今薛家是我做主。”
“我娘不是賤人!”薛瑤憤怒地大喊,她印象中孃親溫柔而高貴,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好。
薛峯一巴掌扇在薛瑤臉上,像看狗一樣的表情看着她,“當初那賤人未婚先孕,要不是我娶她,她根本嫁不掉。而你是那賤人的私生女。不僅她是賤人,你也是!”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薛瑤記得她孃親很強,薛家能在楚國立足,多半是孃親的功勞。只是,後來不知爲何重病而亡。
想到這裏,薛瑤突然瞳孔放大,想起,孃親重病後薛峯立即娶回了劉氏,並且還帶回來個姐姐,“你,是你S了母親?”
“是我S的。又如何?”薛峯提起此事,笑出了聲,當初他不過是利用薛瑤的母親幫他往上爬罷了,既然目的已經達成,自然沒用了。
他惡趣地看着薛瑤掙扎痛苦,也懶得裝了,“要不是你天生神血體,老子根本不會養你這麼多年,早讓你去見你那死鬼孃親了。現在嘛,你也該物盡其用。神血體雖然不能修行,卻能爲我家盈兒洗滌神骨。”
說到這裏,他滿眼期待吩咐旁邊的巫醫,“動手。”
法陣右邊身着的粉衣留仙裙的薛盈一直安靜地躺着,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只有蠢如狗的薛瑤才一概不知。
……
她騎着白虎,便出去尋物。
“火鳥血,生蔓藤,無根樹。”薛瑤伏在白虎的身上,說道。
白虎吼了一聲,便帶着她在山谷中尋找。
這山谷內靈氣充裕,妖獸衆多,不過品階都不算高而且性情十分溫和,這白虎雖然是三品妖獸,但也沒太大攻擊性。
在薛瑤眼裏,它就是個小寵物。
前世九品妖獸在她眼裏都是小可愛,現在身體修爲實在是有些不大行,因此,勉強能御個三品妖獸。
火鳥血是最低等的畫二品鬼符的材料,這山谷靈氣充裕應該有。
很快,白虎就帶着薛瑤來到了一處峭壁前,那峭壁有一個洞,洞口還有幾片紅色的羽毛,薛瑤定睛一眼,的確是火鳥毛。
火鳥是三品妖獸,她壓根兒沒放在眼裏。憑藉她的能力,一個火鳥,隨便拿捏。
不過,這是峭壁,白虎無法上去,薛瑤只得自己爬上去。
好在,她已經是煉氣期八重實力,已經能飛檐走壁,輕鬆便攀爬到了火鳥的巢穴。
她到了山洞,便直接走進去,連探查的步驟都省了。
蹲在下面的白虎心中不由暗道:這小丫頭也太狂了吧?雖然有點本事,但不至於直接進去對剛吧?她只是個煉氣期修士!
很快,山洞內傳來了薛瑤的驚呼:嗷!
山洞內,紅色的羽毛巨巢中,躺着一個俊美清貴的男人,男人閉着眼,如醉玉頹山。
……
薛峯不知道,薛瑤根本不是甚麼神血體,而是混沌聖體,有再生能力,放點血她死不了。
只是原主精神力實在是太弱,纔會受不了折磨,靈魂衰弱逐漸消亡。
而她不同,她是從屍山之中爬出來的魔宗老祖,她心性出奇的堅韌,也足夠兇。
“怎麼?看到我不開心?”她臉上露出‘單純’的笑容。
薛峯聽到聲音,立即確認薛瑤身份,有些緊張,但,想到薛瑤只是個無修爲的廢物,立即露出虛僞笑容,“瑤兒啊,你回來了!爹最近都在找你呢!”
他原以爲薛瑤死了,既然沒死,還活着,養一養還能放血,他打算給自己也洗一洗,雖然他年紀大了,但若是能出個極金神骨,不,就算不是極金神骨,只要是個神骨,他也能修爲更進一步!
“呵。”
薛瑤心中冷笑,第一次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對薛峯招招手,“爹,你對我真好!過來,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薛峯半信半疑地上前一步。
由於太過緊張和激動,他一時間沒發現薛瑤有甚麼變化。
直到靠近薛瑤的時候,他感覺周身血氣彷彿要自行逃竄,身體絲毫不受控制。
“你!賤人!算計我!”薛峯想要掙脫控制,然則,臉上乃至全身開始抽搐,身爲築基期修士的他竟然毫無抵抗力,眼中只剩下絕望。
“怎麼會?你怎麼會,你是廢物神血體......”薛峯感到不可置信,薛瑤神血體按理說終生不可修行,怎麼會突然有了修爲,還能對付他一個築基期的修士。
“我是混沌體。”薛瑤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一把招魂幡插在他的身上,魂體以極快的速度被抽出。
魂體被剝離身體,疼痛不已,薛峯大聲哀嚎,瞳孔猛然放大,腦子裏面迴響着“混沌體”,那是上古最強體質,誕生於混沌之中的聖體,必是絕世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