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國。
康良20年三月初三,黃道吉日,宜嫁娶。
今天是英王殿下和秦國公府上大小姐奉旨成婚的日子,十里紅妝擺滿了大街,英王府上,賓客如雲。
秦楓晚被送進房間,衆人退出。
三個光着上身,神情猥瑣的男子走了進來。
“大小姐,讓你久等了!”三個健壯的男人狂笑着圍了上來,其中一個進來便解腰帶。
驚恐中,蓋頭掉落,秦楓晚怒斥,“滾!我可是英王正妃!你們若是冒犯了我,英王和我爹爹不會放過你們的!”因憤怒,臉上的黑斑閃着幽光,看上去更加恐怖。
“哈哈哈!你個醜女人,耐不住寂寞,勾引我們幾個,你覺得英王殿下還會要你?你一個被英王殿下拋棄的女人,你的父親還會寵着你?你就等着王爺和別人拜堂後,過來把你浸豬籠吧!哈哈哈!!!”
她就是死,也要保全爹爹的臉面,保全自己的清白。
“咚!——”
一聲悶響。
趁着幾個男人仰天狂笑,她一頭撞在了旁邊的柱子上,瞬間氣息全無。
“沒想到,秦大小姐倒是剛烈女子,自己撞死,省得髒了我們的手。”
“即便是死了,也是秦國公府上大小姐,若不是王爺厭惡,我們這輩子看一眼都不可能,不如?......”
其中一個男人蹲在地上猥瑣的伸手,撕扯秦楓晚的嫁衣。
……
敢做不敢當的渣男!
秦楓晚鄙視一眼,睨着蓋着蓋頭,紋絲不動站在一旁的女子。
大婚當日,搶了別人的男人,還能異常的鎮定,想必不是一般的女子,今天遇到她,少不得要給原主討回些利息。
她轉身抬頭,“回皇上!臣女是皇上親賜的英王正妃,原本應該在這裏和英王殿下拜堂,不知道爲何被人抬到後院。”
她忽略了S死三名侍衛的事,在這個女子視清白爲天的時代,她不想把原主的清白拿出來說事。
“既然英王殿下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請問英王殿下,你可知道站在你身邊的女子是誰?”
楚暮羽連看秦楓晚一眼都不曾,渾身上下滿是不屑,冷硬的說道,“不知道!”
他既然已經說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這個時候,他再告訴秦楓晚,這個女子是何人,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嗎?
若不是當着父皇母后面前,還有滿堂的賓客,他早就把秦楓晚踹出去,還用回答她?
“那我們只有問這位穿着大紅嫁衣,站在這裏的新嫁娘了。”秦楓晚並不着急,慢悠悠的說道。
反正今天的目的是攪散和渣男的婚禮,然後拿着嫁妝走人,她急甚麼?
“這是誰家府上小姐?可有三媒六證,或者是有皇上的旨意?能在英王府上呼風喚雨,甚至敢把皇上親賜的英王正妃讓人抬到後院,自己冒名頂替而來。這樣欺君罔上,玩弄皇上皇后和英王殿下於股掌之中,不怕被發現後,五馬分屍嗎?”
“還有英王殿下,先前你不知道身邊的女子是誰,和她粘在一起,情有可原。如今你家王妃已經站在你的面前,你還抱着一個不知道是何方女子的腰,一句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就能把責任推脫的乾乾淨淨嗎?”
楚暮羽語塞,沒想到秦國公府上胸無點墨的草包醜女,說出話來,居然這麼噎人。
他瞪大了雙眼,眸子裏盛滿怒火。
……
看向秦楓晚陰森的眸子,她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迅速鎮定下來,即便是秦楓晚被鬼上身了,朗朗乾坤,大庭廣衆面前,特別是當着皇帝皇后,秦楓晚也翻不出甚麼浪花來。
她有英王殿下庇護,即便是秦楓晚是正妃娘娘的身份,對她也無可奈何。
“姐姐,都是妹妹不好,要怪,只能怪妹妹太喜歡英王殿下了,這纔在大街上僱人把妹妹抬了過來,妹妹只想在英王府做個丫鬟,伺候英王殿下和姐姐一輩子,不曾想,是下人弄錯了,錯把姐姐抬到後院。......”
“是嗎?是下人弄錯了,把你抬到了這裏,你不得已才和英王拜堂的,對嗎?”秦楓晚抱臂,看着秦嫣然眼睛不眨的說假話,沒有戳穿,反而幫着她。
“對對對!還是姐姐聰明,一猜就猜到了!”秦嫣然的眸子裏閃着亮光,急忙點頭。
還以爲秦楓晚這個草包醜女變的聰慧了,原來還是那個蠢得比豬還蠢的秦楓晚。
這就好,只要把秦楓晚糊弄過去,過了今天,皇帝和皇后娘娘離開,憑着英王殿下對她的寵愛,英王府的後院,還不是她說了算?
“那你的這身大紅嫁衣又是從哪裏來的?也是從大街上某個鋪子裏隨便買來的麼?”
秦嫣然一身鳳冠霞帔,大紅嫁衣,是經過精心縫製的,即便是街上的鋪子裏拿的,也需提前定製,至少是半年前就開始繡制。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場戲是英王殿下和秦二小姐一同商議好,從開場到現在,一直慢着秦大小姐一個人。
說不定,皇帝皇后都有參與。
在場的,不管是朝廷官員還是貴夫人們,都是人精中的人精,這裏面的貓膩,細究起來,不過是英王殿下想要得到秦國公手上的兵馬,又不想和秦大小姐這位草包醜女拜堂。
秦嫣然神色不變,睜着兩隻大眼,立馬點頭說道,“匆忙之間,妹妹也不知道是哪個下人,在誰家的鋪子裏買來的,妹妹只想進英王府伺候姐姐和英王殿下,就甚麼也不計較了。若是知道這身服飾的顏色和姐姐的嫁衣相沖,就是借妹妹一百個膽子,妹妹也萬萬不敢穿在身上。”
她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所有的事情,都是下人乾的,還不知道是哪個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