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蘿是冷醒的。
睜開眼一看,突然身處荒山野嶺。這也就罷了,最要命的是她腦海裏還出現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
她做夢也沒想到,她會穿越成身世悽慘的小村姑,因財產之爭,被大伯母和祖母聯合坑上山,從山坡上滾下去,意外身亡。
這真是人倒黴喝水都塞牙縫!
沈青蘿剛從泥坑裏爬起來,就被一隻森林狼攔住去路,她的身影映在森林狼的眸子裏,既清晰又渺小,此刻,她就像一隻弱小的羔羊,隨時有可能被森林狼喫得連渣都不剩。
嗚嗷!
森林狼嚎叫着撲過來,沈青蘿本能地舉起雙手,勾住身旁的大樹,縮起雙腳跳過去,避開森林狼。
撕,沈青蘿還沒來得及躲避,就被森林狼撕碎衣裙,只感覺一陣疼痛,她的右手臂多了幾條血痕。
爲了逃命,她握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一拳打在森林狼的腦袋上。
緊接着,她雙手藉助一旁的樹木,一個騰空,踢打森林狼,她暗自慶幸,幸好她以前學過一些防身術,不然一招下來,她早就成爲森林狼的晚餐。
嘭!
樹枝斷裂。
沈青蘿掉在地上,滾在雜草堆裏,她的衣裙被帶刺的灌木叢勾住,她用力一扯,衣裙都被扯破了。
“嗚嗷!”
森林狼前腳騰空而起,齜牙咧嘴地撲向沈青蘿,沈青蘿握緊拳頭,準備拼死一搏。
……
看到腦海裏的畫面,沈青蘿又驚又喜,她沒想到自己會誤打誤撞得了個神農系統。
“趕快點擊確定按鈕,領取止血藥材,小爺沒時間看你發呆呢。”耳邊響起系統管家不耐煩的聲音,沈青蘿纔回神。
這操作還很簡單,真的和農場小遊戲似的。
她手指一點,系統界面立即彈出一株新鮮的三七藥材。
“恭喜宿主領取成功,小爺先閃了。”沈青蘿剛拿出藥材,系統就消失,她愣了片刻,才把藥材搗碎,敷在她受傷的手臂上,用繡帕包紮傷口。
突然一陣寒風吹來,沈青蘿冷得發抖,她搓了搓雙手,趕緊往山下走。
她邊走邊整理原身的生平,原身和她非常有緣,也叫沈青蘿,長相也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原身有對好父母,而她從小就被父母拋棄。
原身十歲之前一直住在鎮上,幫父母經營小茶館,日子過得不錯,自從四年前,原身父親意外身亡後,原身的弟弟就失語了。
她母親爲了給弟弟治病,幾乎花光所有的積蓄,祖父母爲了她父親留下的遺產,對她母親施壓,她母親被逼無奈,就搬到天鵝村,和祖父母一起生活。
可事情到這還沒結束,祖父母偏寵大伯一家,大伯母又使勁欺負原身母女和弟弟,甚至用了個謊,說山上有藥草能治弟弟的病,就把原身逼到山上給害死。
回憶到這,沈青蘿不免感同身受。
前世,除了她已故的爺爺,其他親人也同那些惡人一樣壞,只想着從她身上壓榨利益——就憑同病相憐這一點,她也會好好守護原身的母親和弟弟。
山下,炊煙四起,整座村莊籠罩在煙雨中,沈青蘿憑藉熟悉的記憶,來到沈家大院,她記得這院子還是原身父親出錢修的,房契在原身母親手裏,老宅的人只有居住權。
沈青蘿剛進院子,廚房就傳來大伯母沈吳氏的怒罵聲:“該死的小啞巴,你膽子肥了,還敢偷雞蛋喫。”
沈青蘿自然知道沈吳氏口中的小啞巴是誰,這女人剛剛害死原身,現在又欺負人家的弟弟,實在可恨!必須收拾她!
……
“原來是大伯母啊,對不住了,廚房光線暗,我沒看清楚你,我還以爲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跑到我家欺負我弟弟。”
沈吳氏揚起手打過來,沈青蘿雙眸一冷,立即捏住沈吳氏的手腕,用力捏。
在她字典裏,尊重只給那些值得尊敬的人,沈吳氏這種人不配當她的長輩,仔細端詳沈吳氏樣貌後,她真佩服她大伯父的審美觀,這沈吳氏長得這麼醜,她大伯父真下得了手。
只要沈吳氏一開口說話,她的牙齒就特別難看,咖啡色中帶黑色斑點,像幾輩子沒漱口了,最難看的是還有好幾個缺牙齒,她不說話的時候,那張長滿毛孔的臉勉強能看。
她說話時有個毛病,上眼皮往上抬,白眼珠露出來,非常難看,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她眼睛有病。
“啊!”沈吳氏瞅沈青蘿,沈青蘿反手一扭,沈吳氏疼得大聲尖叫。
“臭丫頭,你快放開我。”
沈吳氏面部的表情扭曲不堪。
此刻,她是害怕的,她不敢激怒沈青蘿,一個死裏逃生的人甚麼都做得出來,沈青蘿一進屋就假裝不認識她,對她拳打腳踢,出手快狠準。
沈吳氏有些謊!
當初修房子時,公婆和他們都沒出一文錢,這裏的一磚一瓦全是她那個短命小叔子請人修的,短命小叔子修房子時,當着全村的人說過,他們一家和公婆只有居住權。
公爹雖然是個赤腳大夫,但他只會看跌打扭傷,他賺的錢纔夠供她兒子唸書,她還指望短命小叔子的田產和房產養活自己呢。
公婆手裏只有三畝地,種糧食纔夠一家人喫,短命小叔子眼一閉,臭丫頭的母親葉若雨在村裏買了四畝地,其中兩畝是良田,另外兩畝是旱地,地契不在公婆的手裏,那丫頭片子沒死成,得不到啊。
“青蘿,這一切都是誤會,我教育天賜也是爲他好。”沈青蘿緊捏着沈吳氏的手不放,沈吳氏熬不住了,她決定暫時服軟,趕緊去找婆母,讓婆母收拾臭丫頭。
“大伯母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弟弟就不勞煩你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