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冰涼刺骨的疼痛直鑽心底,蘇芷的意識猛然清醒,她虛弱的睜開眼睛,入目的卻是紅的刺目的紅雙喜。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一盆鹽水,聲音尖銳刺耳,帶着濃濃的鄙視:“你這種不要臉的賤人,還敢污衊說是我們家王爺的種,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蘇芷背脊卻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浸溼了華重的禮服,髮髻也散亂了開來,混着鹽水糊在臉上。
冰冷,狼狽,虛弱。
沒想到她堂堂巫醫族聖女,居然也會這樣受辱,可她明明不是死了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腦子忽然湧現出大量的、零碎的記憶。
原來,她穿越了。
還穿到了一個被生生打死的北原國厲王妃上,今日是原主和厲王大婚的喜慶日子!
原身也叫蘇芷,在京城是有名的惡女,種種惡事不計其數。
不過最有名的一件,還是她不顧名節公然追求厲王楚懷淵,各種死纏爛打,直至春風宴上一番顛鸞倒鳳珠胎暗結,最終惹得她父親不得不用交還兵權來換得皇帝賜婚。
原身喜滋滋地嫁入王府,卻還沒見到楚懷淵一面,就被拖到刑房內生生打死,到死她也一直護着肚子。
蘇芷心裏滿是不甘。
忽的,刑房門被打開,一個身穿純白紗裙的女子走了進來,而這個女子竟和她有三分相似。
……
蘇芷咬了咬牙,目光迅速掃過周遭的環境,落在一個小小的柴房上。
她迅速後撤,抓住一把地上的碎石,指尖一彈。
楚懷淵反應極快,閃開了前面的幾枚,不料後面藏着的那顆正正好好打在他的大穴上,頓時身子一僵,頓在了原地。
該死的女人!
居然敢點他的穴!
蘇芷不敢耽擱,迅速閃進房門。
她用盡力氣拖了幾大捆柴來抵住房門,縮在角落裏大口喘着氣。
疼痛讓她的意識有些渾噩,蘇芷用盡全力凝住心神,指腹朝着自己幾處大穴按了下去。
還是好疼!
一聲慘叫在夜裏傳出,蘇芷感覺渾身都要被這孩子給抽空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地獄的魔鬼,蘇芷強忍着劇痛,在喪失意識之前,她猛的咬牙用力——
一聲啼哭在柴房裏微微響起,孩子出生了!
可孩子沒哭幾聲,居然氣息就慢慢變得微弱。
蘇芷哪裏敢耽誤,用盡力氣撐起身子,用外衣將孩子裹起來。
孩子面色青紫,胎裏不足導致血氣虧虛,蘇芷心裏一疼——
……
楚懷淵抬起頭,深沉如潭的墨眸中泛着滔天的S意。
他冰冷的出聲:“休書?你也配!”
楚懷淵將所謂的休書丟入火爐,鳳目凌厲地刺在蘇芷身上,“你最好想清楚該如何解釋!來人!把她給我關進去!沒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許開門!”
如今他肯定不能放人走,也只能放放狠話,再把人關起來,等想好辦法再說。
“是!”侍衛們立刻行動。
蘇芷脊背挺直,跟着侍衛走向門口,突然回頭冷聲道:“反正我的休書已經給王爺了,王爺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我們從此都是一別兩寬,永世不見!”
侍衛將蘇芷丟回房間,又將屋內已經廢了的翠屏和被嚇傻的蘇靈給擡出去,然後轟的一聲將大門緊緊合上!
屋內陷入寂靜。
“真是不講理!既然不喜歡姑奶奶,還不肯和離?!”
蘇芷罵完,就抱着孩子,孩子睡得很熟,她忍不住用手指捏了捏他軟豆腐似的臉蛋。
“小猴子,以後你就跟我姓蘇吧。”
小猴子嘟了嘟嘴。
蘇芷眼中泛起一抹柔情,她雖然在巫醫族貴爲聖女,卻是個孤兒,還是頭一次感受到了骨肉親情的奇妙。
她給小傢伙號了脈。
由於早產的緣故,小傢伙的身子十分虛弱,可除了這一點之外,蘇芷還在他的體內探出了一抹毒素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