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
顏月一動不能動的被男人壓在身下,他彷彿要把她的一切燃燒殆盡。
她想反抗,可是,她現在的狀態是......
一具雖然有意識,但身體半點不能動的植物人!她甚至連睜眼看清男人的長相都做不到......
九個半月後。
顏月背靠着樹幹,滿足的抬手拍了拍隆起的肚子。
孩子已經快足月了,隨時都有生產的可能。
“小傢伙,你們要乖乖的哦!查完這個案子,孃親便有銀兩養你們了。”
腹中的兩個小傢伙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
顏月脣角一揚,白皙光滑的右臉上露出一個可愛的小酒窩。
雖然,她不知道那夜強迫了她的混蛋男人是誰,但腹中的孩子已經陪伴了她九個多月,她很愛他們。
“顏姑娘,找到了!”
王捕快欣喜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顏月聞聲側首,另外半張猙獰的臉霎時從暗影中顯露出來。
與她右側的臉頰不同,她的左臉上佈滿瞭如同蚯蚓似的紅色疤痕,密密麻麻的交織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
……
顏月如見鬼般的託着肚子朝後退了一步,準備隨時撒丫子跑路。
要是讓戰王知道沒過門的媳婦不僅沒死,還讓他直接喜當爹,以他傳說中殘暴善變的性子,不得把她當場五馬分屍了?
可轉念一想,戰王十歲就被送去了邊關鎮守,皇帝賜下婚約的時候纔回的京,不曾去候府看過她,再加上,她現在半邊臉毀容,明面上已經是個死人了,他應該......應該是認不出她的吧?
這時,久不見顏月跪下行禮的王捕快,滿頭冷汗的拽了拽她的裙襬。
小聲道:“顏姑娘,整個西涼國,唯有戰王爺可以在衣袍上刺繡‘麒麟’的圖騰,你還愣着做甚麼呀?”
說完,他心有餘悸的給她擠眉弄眼。
他是真的害怕這祖宗會惹怒貴人。
雖然八個月前,她頂着醜臉出現在竹水縣的時候,着實把他們嚇得不輕。
但她一來便幫忙破了一樁僵持已久的懸案,府衙上上下下,無一不對她令眼相待,將她當成活神仙般崇拜。
顏月穩住心神,眼底迅速劃過一抹狡黠的同時,小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了。
“哎呀,我這肚子怎麼突然疼了?怕不是......怕不是要......”
說着,她演技滿分的踉蹌了一步,作勢要跪風離陌,卻站不穩,跪不下去的樣子。
她堂堂現代人,跪天跪地跪父母,怎麼可能見人就跪?
風離陌閱人無數,哪能瞧不破她拙劣的演技,心底當即浮起一絲反感,周身的戾氣猛地肆虐而起。
若不是要事爲重,他豈可任她戲耍?
……
木人刻得栩栩如生,其右手高高抬起,腹部有一個很顯眼的紅色刻字。
“S”!
她低喃了一遍這個字,原本茫然的瞳孔驀地放大,封塵已久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將她拉回兒時。
六歲的她躲在壁爐裏,眼睜睜的看着那個魔鬼一般的人,把爸媽綁在餐桌上,用受潮的桑皮紙一張張的貼到爸媽的臉上......
直到他們不掙扎了,那人才扔下兩個事先奮好的木人揚長而去。
木人的腹部跟戰王給的木人一樣刻了紅字,但不是‘S’,而是‘妄言’。
顏月面色慘白的從記憶裏抽身而出。
她都想起來了,所有一切,都想起來了!
爲了抓住S害爸媽的兇手,她成長爲華夏最年輕的天才法醫。
在接手案子的第一年,便提取到了兇手留在案發現場的皮屑組織,經過基因分析與匹配,兇手只有十八對染色體,比正常人少了四對,跟不久前出土的古屍坑裏的屍骨基因完全一致。
雖然匪夷所思,但兇手極有可能是一個朝代不明的古代人!
恰好科研部研發出了時空機,她便自告奮勇的嘗試回到兇手的朝代,希望能從源頭上緝拿兇手,改變歷史!
或許只有這樣,爸媽以及那些無辜的人——纔不會死!
而這一世,是她第二次穿越,也是她最後的機會!
想到這,顏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風離陌,身爲他的未婚妻,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喫人不吐骨頭、S人不見血,腹黑又善變的傳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