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脖頸上有隻粗糙的大手死命地摁着她......
鐘意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扣着地面,她的頭被人摁在湖裏,嗆了幾口水。
那身後的人彷彿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將她提起來之後,又用力地摁回水裏。
鐘意胸腔被水嗆的生疼,她咬牙,心裏暗罵了一句對方祖宗。
她突然向後伸手,一把摟住按住她那人的脖子,一個過肩摔......
嗯?
那人竟然紋絲未動?
身後的人見鐘意不老實,在她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鐘意一疼,又嗆了口水。
不對呀?
鐘意納了悶,忍着嗆水的難受感,咬牙再次使出了喫奶的力氣。
只聽“噗通”一聲,一個婆子落了水,在湖面上砸起了巨大的水花。
鐘意終於掙脫了。
她趴在岸上大聲的咳着,好像要把肺子都咳出來似的。
好半晌,鐘意止住了咳,胸腔裏稍稍舒服了一些,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緩緩站了起來。
冷冽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看向那在湖裏掙扎的婆子。
……
這聲音?
衆人有些僵硬地轉頭,就見在幾人簇擁下走過來一箇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面容威嚴,儀態端正,步履間沉穩大氣,身上又帶着幾分毫不違和的儒雅。
銳利的眼神淡淡掃在衆人的身上,沒由來的就給人深深的壓迫感,直讓人抬不起頭來。
鐘意靈魂飄在半空中的時候曾見過這中年男人兩次。
是原主的便宜爹。
好像還是當朝宰相,平時公務繁忙的很,很少會管後院的事情,更很少會管原主。
但怎麼說呢,鐘意記得那次鍾玥兮沒敢當着她爹的面欺負原主。
站在她爹身邊的美豔婦人,就是這後院的當家主母,原主的繼母周氏。
是個在原主她爹面前很會做面子工程的女人。
看見周氏,鐘意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
確切地說,是這副身體,在周氏面前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然後鐘意就感覺,這副身體在下意識地低頭、後退,好像對她爹和周氏很是害怕和排斥。
宰相鍾萬凡負手而立,一雙銳利的眸子只淡淡掃過鍾玥兮,就嚇得鍾玥兮慌忙垂下了頭。
“你剛剛說的甚麼混賬話?天子腳下,你一個姑娘家還敢S人?”
……
鍾萬凡的神色讓人看不透,他看着鐘意那水淋淋、亂糟糟的頭髮,還有衣襟上的水漬、泥土,已經相信了鐘意的話。
“放心吧,你三妹妹不會打你的。”
“真的嗎?太好了,那我可以去跟三妹妹她們玩了嗎?”
鐘意臉上又帶上了傻傻的笑意,一派天真地問道。
“今日別玩了,你的衣服都溼了,一會兒回院子裏,讓劉嬤嬤給你換身衣服吧。”
鍾萬凡說完,轉頭面無表情地瞧了鍾玥兮一眼,然後冷眼瞧着那些個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奴才們。
見鍾萬凡這般神色,周氏聰明的沒有出聲勸,畢竟鍾玥兮再得寵也不是自己親生的,她只沉默着等着鍾萬凡的話。
“這些奴才,各打二十板子,再有認不清自己身份的奴才,直接發賣了。”
鍾萬凡的話擲地有聲,沒人敢反駁。
“是,老爺犯不着跟這羣奴才們動氣,妾身按照老爺的命令來處理就是。”
周氏看了一眼這一羣大氣都不敢出的奴才,點頭應下,語氣溫和如常。
“鍾玥兮,在院子裏禁足半月。”
鍾萬凡在朝堂上發號施令的時候也一向如此,從不拖泥帶水,在家裏也是這般。
周氏回頭向鍾玥兮使了一個眼色,鍾玥兮立刻上前跪在了鍾萬凡的面前,委委屈屈。
“爹爹,女兒真的沒有那般對姐姐,爹爹開恩,懲戒女兒事小,但惹爹爹生氣,就是女兒的過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