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一襲紅裙,臉上畫了精緻的妝容,越發顯得整個人明媚嬌豔,正皮笑肉不笑地聽着對面的老男人喋喋不休。
“墨墨啊,你要是跟了我,你想要甚麼我都能給你,錢,房子,車,你隨便挑,你還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出錢單獨拍一部電視劇,你來做女主角!”
老男人喝了不少酒,色眯眯的目光一直流連在許墨胸口,說着說着,鹹豬手撫上了她的手背。
許墨忍着反胃,不動聲色地抽出手。
她只能忍,來飯局之前,經紀人一再提醒過,這人是她下部戲的資方,必須哄好。
“李總,我這點姿色,恐怕不值得你如此對我。”
“時候不早了,我看我還是……”
“墨墨,我的心肝兒,誰說你不值得?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了,只要你開心,別說一部戲,就是十部戲,我都給你投!”
李總越說越激動,竟直接撲了過來,摟着許墨,臭氣熏天的嘴往她臉上湊。
“先讓我親一個,親一個……”
忍不下去了!
許墨一把推開李總,臃腫肥胖的身軀一時間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地。
許墨居高臨下看着他,笑了笑,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李總,我這個人呢從來都是向錢看齊,你想包養我?沒問題,先拿一個億出來。”
許墨伸出手,李總頓時懵了,不過是個十八線的小演員,開口就要一個億,有這筆錢,他隨便包個天后也足夠了!
……
兩個月前,許家家宴,許墨看着坐在對面的男人和許詩雅有說有笑,指甲狠狠掐進肉裏。
做爲陸氏集團繼承人,陸景行年紀而立,家裏早已催着他結婚;這次和許詩雅相親,兩人相談甚歡,沒過多久就確定了訂婚關係。
陸景行未必真心喜歡許詩雅,但許詩雅的家世,才學,是最合適的妻子人選。
相比之下,同爲陸家千金的許墨遜色不少,從小到大,許詩雅都是那個“別人家的好孩子”,而她則不務正業跑去混娛樂圈,混得網上罵聲一片,丟盡許家的臉。
陸景行和許詩雅若是天上月,她便是地上的污泥,毫無可比性。
可她偏偏不甘心,她偏要把月亮拉進污泥,陪着她一起腐爛。
包間裏有人唱起溫柔的情歌,許墨眼睫顫了顫,染着水霧的眸子看向陸景行,眼裏深情繾綣足以將人溺斃。
那之後,陸景行沒有讓她離開,反而默許兩人的關係。
許墨勾脣一笑,看來這一次,她好像不算輸得太徹底?
過了片刻,一道身影風塵僕僕地推門而入。
“詩雅,不好意思,飛機晚點了,我來遲了。”
許詩雅連忙上前迎接:
“不算晚,還有好多人沒到呢,林學長,你快坐下吧。”
周圍人也紛紛同他打招呼:
“林學長,好久不見啊。”
……
林風神情既憤怒又錯愕,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偏偏許墨還在他耳邊嬌笑道:“林學長,味道怎麼樣啊?一杯不夠,我再敬你一杯如何?”
周圍人被這一幕驚呆了,紛紛噤聲。
“你這個瘋女人!”
林風驀然起身,表情兇狠,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許墨的前一秒,有人比他更快,上前攔住了他,將許墨拉到自己身後。
陸景行站在兩人中間,他比林風高出一頭,居高臨下看人的時候,莫名令人生出幾分壓迫感。
“林先生,對女人動手可不是甚麼君子行爲。”
林風一見攔他的是陸景行,氣焰頓時消了幾分。
陸景行,陸氏總裁,文城的土皇帝,誰敢和他對着幹?
一直不說話的許詩雅,這時纔像突然回過神來一樣,上前攔着憤怒的林風,柔聲勸道:
“林學長,你冷靜一點,許墨她性子衝動,我替她給你道歉。”
姐姐做錯事,妹妹道歉,天底下哪有這般顛倒過來的姐妹?
衆人看許墨的眼神更不屑了,論禮貌教養,許墨和許詩雅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詩雅,你沒必要替她解圍,許墨這個白眼狼,根本不會領你的情!”林風憤憤地道。
“詩雅,你心地太善良了,哪有姐姐做錯事,當妹妹的替她道歉的道理?”
“你們別這麼說……”許詩雅紅了臉,解釋道:“許墨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