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泥土磚砌成的土房子。
一張土炕。
在土炕依靠着土牆的一邊,貼着一圈舊報紙,擋住了脫落的牆皮。
家徒四壁,屋裏沒兩樣傢俱,至於家電更是一件都沒有。
唯一的家用電器便是——手電筒。
牆上掛着一本撕了一半的日曆。
日期是一九八五年,六月十五日,星期六。
“真的回來了......”
陳一龍看着鏡子裏那副清瘦邋遢,二十來歲的年輕樣子。
怔怔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許久之後,苦笑一聲,順手擦掉眼角的一絲淚痕。
他的內心又驚又喜,一縷淡淡的惆悵湧上心頭。
陳一龍降生在一個八輩貧農的貧困家庭裏,當他呱呱墜地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與“窮”字糾纏一生。
父母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沒有文化,一輩子只知道種地。
家裏的幾畝薄田僅僅只能勉強供得起喫喝。
陳一龍從小就爲喫飯發愁,在他小時候的記憶裏,喫飽飯的次數屈指可數。
……
只要是車,那麼就有壞掉的時候,而整個城裏似乎沒有兩家像樣點的修車鋪。
無論啥車,都屬於機械製造和維修。
剛好跟自己前世所從事的機械工作有關係,兩者完全對應的上窗口。
陳一龍心中拿定了主意。
說幹就幹!
轉眼間,陳一龍就來到一家供銷社,他準備買一些修車時會用到的工具。
可接下來他就愣住了。
無論是鉗子還是錘子,或者是螺絲刀的價格,哪一件都得花好些錢。
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五毛錢,還是老媽給的。
根本就買不起。
另外,即便買得起兩三樣,可修車需要的其它工具,在供銷社根本就買不到。
一時之間,陳一龍有些犯難。
該咋辦呀?
辦法永遠總比困難多。他想到一個好辦法。
雖說辦法好,但能不能行得通還不好說。
……
這會兒,城鎮工人或者學校教師月收入也就幾十塊錢,買輛自行車都得好幾個月工資。
一輛嘉陵JC50型摩托車,售價絕對不低於一千塊錢。
可以說,誰家要是能買得起這麼一輛摩托車,那絕對是土豪級的萬元戶!
想到這裏,陳一龍不由得羨慕起來!
可羨慕又能怎麼着?只能自己多努力,等往後有錢了也整一輛小摩托車!
有了這玩意,回家也會更快!
張波從摩托車上下來。
他身體健壯昂首挺胸,用胳膊夾着黑色皮包,一邊打量着眼前這位年輕的修車師傅,一邊試探性的詢問道:“師傅,你修車技術咋樣呀?
陳一龍下意識看向對方身後這輛嘉陵JC50。
自行車他會修,摩托車也會修。
可這車,從剛纔對方騎着過來的動靜來聽,聲音都挺正常,沒啥毛病呀?
見對方看向自己騎來的摩托車,張波不由得好笑道:“師傅,不是我這輛摩托車!”
別說不是,就算是這車,對方一個給自行車補胎的,也不見得會修摩托車。
畢竟,這可是摩托車,不是腳蹬車!高級的很!
“我要修的是一輛家裏的山地車!今天已經找了兩個師傅,可他們都組裝不上,最後還給拆的亂七八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