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
四下還是黑乎乎的一片,外面一陣陣喧譁聲傳來,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男人歇在了西院,這是忙着伺候他出門呢。
齊虹想着就有點不耐煩,翻身向裏。
守夜的熙春輕聲問:“主子要起身嗎?”
這是想她去送一送,那個去上早朝的男人——四阿哥胤禛,可是她寧願睡覺。
沒等到齊虹答話,熙春只能又躺下。
齊虹躺着假寐,心裏想的卻是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
冷麪老四、九子奪嫡、後院一堆的女人,
哎!這可比跟業主談方案難多了呀!簡直一團亂麻嘛。
她原是一名室內設計師,熬夜作圖不小心猝死。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個剛死了兒子的那拉氏的身體裏,好在她是雍正的第一個老婆,佔着結髮妻子的名分。
熙春聽到她嘆氣,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這幾個月主子要麼昏睡不醒,要麼不說不動,最近漸漸好一點卻又經常的嘆氣;
翻來覆去也睡不着,齊虹乾脆坐起來,這樣的生物鐘簡直就是個勞碌命。
熙春趕緊點燈,過來給她披衣服,墊軟枕,看她蔫蔫的,又心疼,“主子要喝水嗎?”
……
當晚,齊虹泡進熱水桶裏,念夏給她按摩頭皮,一時感覺全身通泰,睡意濃濃而來,
兩個丫頭忙把她擦乾送到牀上去,齊虹裹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半夢半醒間還感嘆:剝削階級就是幸福!不然她還得收拾整理,哪能想睡就睡了,
這裏還是不錯的。
第二天,熙春不免跟念夏嘀咕:“姐姐有沒有覺得主子不一樣了?”
念夏自然也看出來了,主子不再關心爺幾時出門,幾時回來,吃了甚麼,睡在哪裏,甚至連問都不問一句。
熙春心裏有些着急,主子可是連管家權都放了的,
李氏有兒子傍身,從來就不是安分的;
宋格格看着笑眯眯的,那也是個時時等着咬上一口的狐狸精;
南院裏那些格格們更是沒一個是安分的。
念夏卻說:“我倒覺得挺好!這兩天主子也精神了,笑模樣也多了,比之前還多吃了一些。你看這幾天說睡就睡着了,”
“以前哪天不是想這樣,慮那樣,都妥帖了也沒了瞌睡,略迷一下又起來操持,那時別人都紅光滿面的,單主子眼下有青灰色。”
熙春醒悟過來,跟着笑起來:“是啊,其他的總有我們看着。”
隔日四更,
齊虹又醒了,恨不得捶牀撒氣;
……
沒想到,進宮請安竟然比上朝還早半個時辰出門!
電視劇裏也沒有這麼早請安的嗎?心裏不免哀嘆大好晨光都付請安這件事,做這皇家兒媳婦真是不容易!
熙春、念夏、菡秋、拂冬四個大丫頭帶着幾個小丫頭忙着給她梳洗打扮,熙春準備上個豔麗的胭脂提提氣色。
齊虹伸手接過來淡淡的掃上一層若有若無的,正好既顯得有血色又不符合她大病初癒的人設。
吃了一碗燕窩粥和一塊點心,熙春又包了幾塊一口能喫下的小點心,穿上花盆底,便趕到前廳來。
胤禛已經在等着了,宋格格在旁伺候着,見到齊虹就給她行禮。
齊虹挑挑眉,原來昨晚宋格格侍寢呀,這男人還真是長情。
出門的時候胤禛親自送了齊虹上車,宋格格跟在車後面送到二門。
馬車一路平穩的往紫禁城去,齊虹倒想看看馬車外面是甚麼模樣,從穿越過來她還沒見過外面的世界,
只是天黑漆漆的,估計也看不到甚麼。
拿起熙春包的糕點,軟糯微甜,一口一個不知不覺到了宮門口。
按例外面的馬車是不能進紫禁城的,進了宮沒有上面的示意都得走路,
念秋扶着齊虹走了好一段路,肌肉記憶讓她並不覺得路有多難走。
德妃特意在壽康宮前等她,看她氣色不錯,讓她扶着進了壽康宮,然後她就規規矩矩的坐在德妃身邊做木頭人。
周圍人看她這樣倒同情她纔沒了兒子,德妃一見面就注意到她的樣子,一直留意她的情緒,心裏不免唏噓、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