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祜祿雲舒入府的時候,正趕上李側福晉盛寵無邊。
府裏的男主人四爺,除了初一、十五去嫡福晉院子,每月裏有半個月甚至二十多天,都會去李側福晉院子。
除此外,四爺多半在書房加班,極少會見別的女人。
對着銅鏡照了照,雲舒覺得自己可以提前退休了。
沒辦法,她太漂亮。
如今正得寵的那位李側福晉是不會讓她有機會接近四爺的。更別說人家有兩個兒子傍身呢。
客觀上沒機會爭寵。
主觀上她也一點兒不想爭寵。
雲舒開始認真考慮如何悄悄多賺銀錢,提前從皇家鬥爭中抽身,去過她富有而無聊的一生。
可是......
嫡福晉不知抽了甚麼風,進了一趟宮,回來忽然給大家排了個值日表:
初一、十五,四爺是正院的。
初六、初九、十六、十九、二十六、二十九由宋氏、武氏、劉氏、郭氏、耿氏、雲舒一人服侍一天。
至於每月剩下的日子,全被嫡福晉做主,承包給李側福晉。
排完值日表,嫡福晉把大家都叫到她的正院去開了個“後院值日大會”。
……
抱嫡福晉大腿能比抱他大腿更舒坦?
男人放重腳步進了臥房。
剛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模樣,抱着湯婆子,闔上眸子準備睡覺的雲舒,整個人忽然一激靈。
不是因腳步聲,而是因這室內陡然出現的絲絲暖意。
伸手扒拉開被子的邊角,就瞧見一個身形頎長、着青色衣衫、薄脣微抿、不怒自威的青年男子站在她臥房中央,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
唔......
雲舒盯着男人瞧了瞧,片刻後試探性的問了聲:“四爺?”
青年男子淡淡“嗯”了一聲,自顧自在玫瑰凳上坐下。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兩下。
“奴婢馬上去泡茶。”小丫鬟飛似的快步出去了。
雲舒也趕緊從被窩裏鑽出來,來不及歸攏被她在被窩拱亂的頭髮,下地請安,道了聲“四爺吉祥”。
微低着頭等了一會兒,發覺四爺彷彿沒有叫起的意思,雲舒忍不住側了側腦袋瞧他。
這就是四爺?
長相竟真如傳聞所說?
她先前還真是錯的離譜。
……
次日清晨
雲舒醒來的時候,天色矇矇亮,身邊已經空了。
嚶嚀一聲,她感受到久違的溫暖。
身上那徹骨的體寒,神奇消失。
“格格您醒了,”守在帳外的寧兒聽到動靜,連忙把簾帳收好,滿眼都是笑:“四爺很疼您呢。”
“按着規矩,四爺起身,您也得跟着立馬起來伺候他,但是四爺沒讓奴婢叫醒您。”
雲舒動動嘴角扯了個假笑,心裏卻罵了聲王八蛋。
昨天夜裏,她那麼求他都沒用。事後不讓人叫醒她,估計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
哼,欺負了人再裝大尾巴狼誰不會呀?
她小心攏了攏衣衫,小心遮住身上那些羞人的痕跡,慢騰騰坐起身。
雲舒在心底把那條大尾巴狼又罵了很多遍。
挑了件淺妃色高領旗裝,略施粉黛,雲舒扶着寧兒的手,慢吞吞朝嫡福晉院子走。
侍寢前,她只需規規矩矩住在小院裏,不必天天向嫡福晉請安。
侍寢後,則要天天請安。
如今她是四爺府正式上崗的格格了,頭一回,依着規矩要給嫡福晉行大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