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臨城薄老爺子的八十大壽,現場賓客紛紜,好不熱鬧。
然而花園處突然的一聲尖叫,現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
有人認出來這是懷有薄家大少遺腹子大少奶奶林湘雅的聲音,薄家人匆匆趕向花園。
露天泳池裏面,兩道掙扎的身影映入衆人的眼前。
還不等衆人反應過來,薄暮年已經跳進了泳池裏面,將其中掙扎的林湘雅抱了上岸。
這時候,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趕來的安保一頭扎進水裏面將沈初救了上來。
沈初拖着一身溼漉漉回到薄家的時候,路過的傭人看到她彷彿沒看到人一樣。
沒有人在意她怎麼回來的,也沒有人在意她會怎麼樣。
在薄家待了三年多,沈初其實早就知道了,自己在薄家的位置,或許還不如薄暮年妹妹養的那一條狗。
林湘雅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情,薄家人如今都在醫院。
沈初自己回房間換了衣服洗了澡,昏昏沉沉間,她被薄暮年從牀上拽了起來。
看清楚來人是薄暮年的時候,沈初眼睛瞬間就熱了:“你回來了?林湘雅怎麼樣?你聽我說,薄暮年,我真的沒有推她下去。”
薄暮年看着她,冷嗤了一聲:“你這些話,留着對爺爺說吧!”
沈初驟然清醒,咬牙憋着身體的難受,“你甚麼意思,薄暮年?”
他看都沒看她,直接拽着她就往外走:“去祠堂。”
……
“薄暮年?”
儘管已經知道他不會維護自己,可真當他的手按上來的時候,沈初還是心如刀絞。
這就是她衆叛親離也不顧一切要嫁的男人,她以爲三年的時間,再冷的心也該捂熱了。
沈初被薄暮年摁着跪在了地上,膝蓋上的疼痛有些鑽心,然而再疼,也比不上此時心口的疼。
她抬頭看着身旁的薄暮年,男人劍眉下的雙眸凌厲無情,緊抿的薄脣如同尖刀,直直刺入沈初的心口。
是她天真了。
“沈初,你知道錯了沒?”
聽到薄老爺子的聲音,沈初看了過去,挺直了腰桿:“人不是我推的,我不知道我錯在哪裏。”
她話一出,薄老爺子抬手就把桌面上的一個花瓶直直摔在了沈初的身旁。
花瓶落地,四崩五裂,有一塊碎片彈到沈初的手上,在她手背劃過,直接劃出一道血痕。
“不知悔改!你不配跪在我薄家的祠堂髒了我薄家的地!給我把她拖出去,在外面跪,跪到她知道錯爲止!”
薄老爺子說完,看了一眼薄暮年:“找人給我看着她!她不認錯,別讓她起來!”
薄老爺子憤然離開,秦秀看了一眼薄暮年,走到沈初的跟前:“沈初,你先起來,爺爺也就是氣在頭上,
薄家裏面,唯一一個對她還算好的人,就只有秦秀了。
她心底善良,覺得沈初再怎麼樣,也是嫁來他們薄家了。
……
雨越下越大,沈初的心也越來越冷。
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知道雨停了,天還是黑的。
那兩個看着她的傭人已經呼呼大睡了,她其實完全可以現在離開,然而沈初卻還是有一絲不甘心。
她不信,不信薄暮年真的這麼狠心。
可有時候,人吶,還是不能太天真。
天亮的時候,薄暮年終於來了。
沈初跪了一夜,整個人已經是強弩之弓,然而她需要一個答案。
她用指甲掐着掌心,藉着疼痛讓自己清醒:“你冷靜下來了嗎?”
冷靜下來了,就聽聽她的解釋。
薄暮年看着跟前的沈初,淋了一夜雨的沈初狼狽不堪,一雙杏眸也難掩頹色,但她眼底深處卻帶着莫名的執着。
他被她看得有幾分壓抑,“你知道錯了沒?”
沈初愣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這一整夜跪出了個笑話。
可是她跪了一整夜,等了他一整夜,她的不甘不應該就這樣被掩埋的。
“昨天晚上,我確實沒有推林湘雅下水,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她說着,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抬起頭直直地看着他:“但我知道你不信,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