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朝,京城
一道聖旨,雙姝出嫁;十里紅妝,花落皇家。
氣氛恢宏的六王府,坐落在京城裏最繁華的玄武大街上,作爲墨皇最寵愛的皇子,六王爺在墨朝的地位,可想而知。
此時六王府裏張燈結綵,喜慶熱鬧無比。賓客絡繹不絕,禮官則是高唱着賓客們的厚禮。一切都奇樂無比,無不彰顯着六王府裏活絡的氣氛。
在六王府的後院,特意闢出來的新房裏,此時卻是無比的安靜,跟前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爺來了,”隨着門外值守丫頭的一聲輕喚,新房的門便被人從門外推開。
喜娘等人準備跟着一起進來,卻是被一道低沉好聽的男聲給打發了,“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喜娘帶着人愕然離去,房間裏只剩坐在喜牀上的新娘和已經進門的新郎。
靜,非常的安靜,若不是有着淡淡的呼吸聲在,可能會讓人誤以爲房間裏根本就沒人。
“本王來是想告訴你,本王並不想娶你,六王妃的位置你可以坐着,但別太把自己給當回事。這座院子,以後就你的牢籠,膽敢跟母妃一起算計本王,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價。”
決絕而冰冷的男聲,絲毫沒有爲人新郎的喜氣,更多的像是怨恨。讓人奇怪的是蓋頭下的人似乎也只是靜靜地聽着,並沒有任何的反駁之言。
原本以爲自己說出這麼一番話,寧雅柔怎麼也會反駁一兩句的,平時她不是最喜歡告狀的嗎?難道說她打算明天再向母妃告狀?
墨絕塵想不明白,見新娘仍舊低垂着頭不說話,摞下這麼一句話之後,便直接跨過新房的門檻離開,隱約還能聽見他吩咐下人,沒有他的命令王妃不能隨便出這個院子。
大紅蓋頭下的寧昭,卻是直覺的皺起了眉頭。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要嫁去的應該是三王爺的府邸吧,剛剛這個男人說的是六王妃?
……
“六王爺到,”隨着太監的高聲唱和,墨絕塵高大挺拔的身軀龍行虎步的走了進來。蘇貴妃見到兒子的那一瞬間,當即便得意地朝皇后看了一眼。
“見過太后,見過父皇母后,母妃,太后。”
“塵兒,你怎麼是一個人來,王妃呢?”墨皇看到最喜愛的兒子出現,自然是高興的。若在平時,也沒甚麼,可這大婚第二日謝恩的日子,卻是不見新娘,這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早在來的路上,墨絕塵便已經想好了對策,此時被問及沒有絲毫慌亂地解釋:“父皇見諒,王妃身子不適,所以兒臣便沒有讓她一同前來了。”
他說的是身子不適,這個不適可以說是偶感風寒,也可以是運動過度,至於具體是哪一種,那就是見仁見智了。
墨皇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答案,當即便有些尷尬。
倒是蘇貴妃一聽兒子的說法,自然以爲是昨晚兩個新人鬧的太晚,雅柔那孩子身子骨弱,所以這才起不來牀,暗責雅柔不知禮的同時,又有些激動,她很快就可以抱孫子了吧。
這時,太監的再次高唱打破了室內的尷尬,“三王爺到,三王妃到……”
“快宣,”墨皇隨意地擺了擺手,頗有些意興闌珊的意味。皇后和蘇貴妃對這一現象,早就習慣了,倒是太后有些不認同地看了墨皇一眼。
墨皇神情一凜,當即便坐正了身子,然後等候着三王爺墨謹楓夫妻的到來。
“兒臣見過太后,見過父皇母后,太后,蘇母妃。”
“兒媳寧雅柔見過太后,見過父皇母后,太后,蘇母妃。”
兩個不同的聲音在大殿裏響起,可是後面一道聲音卻猶如一滴水滴,甩入滾燙的油鍋裏一般,發出了劇烈的響聲。
“柔兒,你爲甚麼會跟老三一起出現,剛剛塵兒不是說你身子不適在府裏休息的嗎?”蘇貴妃第一個跳出來質疑,剛剛兒子不是說柔兒身子不適嗎?
爲甚麼明明身子不適的人,卻會跟老三一起出現,而且還是作爲老三的王妃?
……
寧雅柔的聲音並不小,所以在正元殿裏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楚。蘇貴妃第一個激動地站起來,她走到寧雅柔的面前,顫抖着手指着寧雅柔。
“柔兒你可是明白自己在做甚麼?你可是本宮親自給塵兒挑的王妃,你怎麼能……”
蘇貴妃的聲音有些顫抖,寧昭和寧雅柔雖都出自大將軍府,但在府裏的地位卻是明顯的不同。她替兒子娶的只能助力,不能是個沒用的絆腳石。
“多謝貴妃娘娘厚愛,只是天意如此,柔兒決定遵從上天的旨意,昨晚柔兒已經是三王爺的人了,還請娘娘成全。”
寧雅柔的話很明顯,那就是她很樂意這樣的結局。那句是三王爺的人了,噎的蘇貴妃再也說不出多餘的字來。
墨皇生氣,蘇貴妃不知要如何回答,全場唯淡定的也就是皇后一人了。只見她第一時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然後慈愛地問向墨絕塵和墨謹楓。
“老三和老六,你們二人是如何想的?”
皇后直接問向墨絕塵和墨瑾楓,跟墨皇一樣也是自動地將寧昭忽視了。寧昭微垂着頭,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用眼睛餘光打探着這正元殿裏的擺設和方位。
皇后的話讓整個正元殿都安靜下來,墨瑾楓第一反應便是看了一眼寧昭,見寧昭低着頭不說話,他眼裏晦暗不明,想開口但又似乎是有苦難言。
墨絕塵同樣的看了寧昭一眼,只是他看的卻是寧昭有沒有跟三哥眉來眼去。他不喜歡寧雅柔做他的王妃,但如果王妃是她的話,他可以試着接受。
見寧昭一直低着頭,以爲她是被這樣的場合給嚇倒了,墨絕塵不着痕跡地往寧昭的方向走了兩步,想牽住她的手給她勇氣。
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事已經至此,他更多的是歡愉,還好王妃是她。
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就被她給避開了,連接着她整個人都往旁邊避了避,墨絕塵當即便額角青筋跳動。
該死的,她就這麼想到三哥身邊去嗎?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往三哥旁邊送,她這麼想,他就偏不如她的意。
“父皇,三皇嫂說的沒錯,這都是上天的旨意,父皇您是上天之子,定能最好地理解上天的意思。昭兒已經是兒臣的王妃了,兒臣不想再換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