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蓁躺在牀上,包紮的雙手和背後鑽心的疼痛都在提醒她,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死過一次了。
現在的她,是來自21世紀的B.S首席S手。
“王妃,您就認個錯吧!您要是被打死了,奴婢如何跟大將軍交代啊!”耳旁傳來婢女哭泣的聲音,原主的記憶也慢慢湧現。
白蓁蓁,護國大將軍唯一的嫡女,全京城出了名的驕縱跋扈,對大景戰神靖王沈離一見傾心。
若不是下了迷情藥,是絕不可能攀上沈離的。
門被驟然推開,風雪忽地灌進來,刺得人皮膚生疼。
“那小廝已經招了,果真是你害了雲姑娘,你還有何話要說!”沈離站在門口,眼神陰鷙。
成婚後,沈離從未踏入白蓁蓁房門半步,可這幾日爲了他的青梅竹馬,他卻已經是第二次踏足了。
他衝過來,一腳踢倒方纔跪在她身前哭泣的婢女晚晚,幾乎是同時,冷硬的手指便要扼住她的喉嚨。
疾風將她的髮絲吹起,可見是用了十分力道。
白蓁蓁微眯雙眼,抬手製住沈離手腕,剎那間,被夾過的手指痛得她幾乎要昏過去,但沈離的手也生生停在半空。
手臂上還沒完全癒合的鞭痕迸裂,血蜿蜒而下,晚晚再次痛呼一聲。
沈離眼中閃過驚訝:“你竟會武功?”
笑話,她可是B.S成立以來最厲害的S手。
白蓁蓁忍着劇痛,咬牙加深手上力氣,發狠將沈離推開,“我爹是護國大將軍,若不是我從前顧着對你的情意,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傷得了我?”
……
門很輕易地被推開,白蓁蓁就站在屋子中央,像是早就等着她一般。
林嬤嬤臉色冰冷,她是沈離的奶孃,對白蓁蓁的態度自然和沈離一樣。她當然知道沈離稱病不上朝是因爲婚事不滿,但這不妨礙她來爲難白蓁蓁。
“給我搜——”林嬤嬤抬手,身後的侍衛們蠢蠢欲動。
“如今甚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搜我的院子了。”白蓁蓁冷笑一聲。
林嬤嬤見慣了低眉順眼的白蓁蓁,此刻見她這樣的態度,開口便要訓斥。
可她對上白蓁蓁那副冷淡的眼神,不知怎的就背後一涼。
“你敢抗旨不成?”林嬤嬤強撐着道,“周大人已經卜出,靖王府只有此處黑氣沖天,不是你還能是誰?”
周禮出列行禮,他一襲藍衣,不過二十出頭便位列欽天監副史。
“周大人,”白蓁蓁看着他冷笑,“你說是此處便是此處嗎?若是卜錯了——又該如何?”
周禮皺眉,這靖王妃好大的口氣,居然連他都敢質疑?
但他還未開口,林嬤嬤搶上前去:“周大人是欽天監的副史,他的占卜怎會有誤?白蓁蓁,你若不是做了虧心事,何必怕人搜!”
“承明十一年,周大人曾占卜蜀中有地動,整個蜀中遷居避難,最後如何?”白蓁蓁看着周禮,“周大人因爲此事被貶,不會忘了吧?”
周禮的臉色頓時變得一陣紅一陣白:“天道本就難測,一時失手,又能說明甚麼?”
林嬤嬤則怒喝道:“你休要胡攪蠻纏,今日這院子,我是搜定了。”
“我父親是護國大將軍,我母親被追封二品誥命,便是當朝公主也要讓我三分。”白蓁蓁再次冷笑一聲,“你算甚麼東西,敢來搜我?何況——”
……
林嬤嬤一時噎住,震驚地看着白蓁蓁,靖王生辰是天大的隱祕,她怎會知道!
周禮一見林嬤嬤的表情,便知道白蓁蓁說的是真的,頓時面色慘白。
“等我送你回去嗎?”公子襄淡淡開口。
“公子恕罪,”周禮忙磕頭道,“下官這就去向陛下請罪。”
說罷,他起身就要走。
白蓁蓁道:“站住!”
周禮身子一僵。
“周大人污衊了我,這就想走嗎?”
周禮咬牙,想到公子襄還在此處,只得回頭下跪:“是下官學藝不精,還請靖王妃……原諒。”
白蓁蓁嘴角勾起一絲笑容,這才放他離去。
“林嬤嬤,你還有何話說?”
林嬤嬤支支吾吾道:“是、是我誤會了王妃……”
“就這樣嗎?”白蓁蓁反問。
林嬤嬤沒想到她如此咄咄逼人,難道她真的要自己當衆給她下跪?林嬤嬤頓時便漲紅了臉道:“憑你也配?你不過是個給殿下下藥爬牀的……”
“啪”一聲脆響,讓在場侍衛們都忍不住一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