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雲王府後院,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天際,在寂靜無聲的夜裏聽得人毛骨悚然。
懷胎十月的江歲晚奄奄一息。
她身旁是一年前外嫁,如今懷胎九月被抓進王府的侍女清清,就在剛剛爲護她而身亡,同樣的一屍兩命!
“王爺,姑娘,是對龍鳳胎,女嬰體弱估計活不成,該怎麼處置?”
動手的嬤嬤將手中一對嬰兒呈上,等待口中王爺的處置。
“剁碎了餵狗!”被稱爲王爺的人都不曾看上一眼,神色冰冷道,他身旁的女子笑得張揚而豔麗,對小生命的即將逝去無動於衷。
女子瀕臨之際,瞳孔已有渙散的跡象,聽到這話,不甘而悽慘地死死盯着遠方的丈夫寧雲川,以及堂妹江知月。
憤怒地質問:“爲甚麼?!寧雲川,你怎麼忍心殘害我們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啊!江知月你不得好死!”
寧雲川是大周朝的四皇子,一年前得了雲王的封號,他不耐煩地瞥了渾身是血的江歲晚一眼。
“新婚當夜你已非完璧,若不是因爲將軍府兵權,本王又豈會娶你這殘花敗柳,腹中還懷了野種,本王豈能容你亂我皇家血脈?!”
“新婚之夜?我沒有!”
一年前的新婚之夜她無意識的暈倒,再醒來時人在新房已被破了身,她以爲自己太累,連何時承了歡也不知情。
難道那個人不是寧雲川?!怎麼會!
“姐姐,你莫要怪王爺心狠,誰叫你生性放蕩不知收斂呢,還給王爺戴了綠帽子......”江知月緩緩走到她身邊,看似憐憫的扶起她,實則在她耳邊輕聲道:“姐姐莫不是忘了在破廟中與人如何歡好了......”
……
黑衣人停頓了一下,面露不忍道:“屬下等趕到時已晚,小世子已被她們灌了七八種毒藥,危在旦夕......”
“砰!”男子豁然起身,周身散發出濃烈的煞氣,宛若刀劍般凌厲。
黑衣人等不敢直視,紛紛低頭。
突然,他低垂眼眸,注視着那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小小屍骨上,眸光顫了一下。
“他也是本王的骨肉?”
“根據暗線消息,雲王妃懷的是龍鳳胎,只是,屬下等趕到時太晚,雲王妃已遇害,就連小郡主也未能倖免......”
爲首的影衣人名爲白允,是男子的暗衛之首。
男子一言不發,伸手來接,白允鄭重地將一對孩子交到他手上,難得的見自家王爺臉上有了幾分憐惜,心中又是一酸。
男子見懷中的男嬰面色逐漸由紫轉黑,小小的蜷縮成一團抽搐不停,眸光逐漸深邃。
“白剎,到天之涯將尚候老頭抓來!”
被稱爲白剎的黑衣人身影瞬間消失不見,男子將周身內力渡給男嬰穩着他命脈,沉默片刻後,道:“她是怎麼死的?”
白允微微低頭,心有不忍,躊躇開口:“雲王妃被刨腹取子,血盡而亡。”
男子周身煞氣再次迸出,周圍整片竹林無聲而斷,一片狼藉。
男子闔了闔眼眸,再睜眼時,冰冷的眼神讓人宛若身處冰窖,寒意滲透骨髓。
“安排人將雲王私自買賣官職收斂錢財一事捅到父皇面前,明日,我要聽到整個雲王府被燒爲灰燼的消息。”
……
緊接着,又是一波刺客悄然現身,將跟在小世子身後的丫鬟婆子盡數斬S,眼露S氣的逼近馬車。
“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綠柳恨恨的罵了一聲。
“他們不是衝我們來的!”
江歲晚一眼就看出兩波S手製服和武器不同,而且下手果斷狠辣,極有可能是死士。
“咦,小哥哥,你要去哪兒?外面很危險!”
“放手,我要去找我孃親!”
突然,馬車內的兩個小糰子爭執起來,守在窗邊的江歲晚微微側目。
小男孩似乎常年病弱,臉色病態的白,此時因江汐緊緊攥着他袖子不放,稚嫩的臉蛋上出現幾分惱怒。
“想死的話儘管下來!”江歲晚很想將這個隨便上人馬車還鬧騰的小傢伙扔出去。
只是,不知何由,打從見到這個小男孩起,她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與酸澀。
江歲晚索性不再多想,一手黑金索舞得出神入化,任那波死士有通天本領,竟也不得近她身半寸!
一眨眼,她手中微微用力,黑金索纏住死士的脖頸瞬間便被勒斷。
下手之狠,讓身爲亡命徒的死士們有了幾分忌憚,眼中更是生了退卻之意。
“豫王之子就在馬車上!背後的人可是說了,誰能取得豫王之子的人頭,賞黃金萬兩!”
爲首的人見勢不妙,咬牙煽動道,都是亡命之徒,他最清楚這些人的慾望與狠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