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雷雨交加。
隨着房內傳來嬰兒的啼哭,近乎暈厥的沐晴雪終於如釋重負。
“太子駕到!”
沐晴雪慌忙抹去面上的汗淚,在奶孃的幫助下艱難起身。
“夫君,你快來看看我們的孩子......”
只是才說到一半,她言語忽然停滯。
視線中,一名白衣女子依偎在丈夫懷裏。
女人瓜子臉,細眉如柳葉,與之相比,此時的沐晴雪則盡顯狼狽。
寧蕭沒有解釋,他徑直越過沐晴雪,睨了一眼剛出生的孩子。
“就生出了這玩意兒?”男人眼底是濃烈的厭惡。
“來人!”他面上突然猙獰,“把這孽種還有這不知羞恥的女人,都扔進牢裏!”
沐晴雪腦子嗡一聲,整個人愣在原地。
“夫君,你在說甚麼......”
“呵。”男人嗤笑一聲,突然一把拽住她的頭髮,按着她的腦袋湊到嬰兒牀前。
“揹着我做出這種事,生下這個雜.種還想讓本王爲他人養兒!”
……
將近深夜,皇城內殿卻燈火通明,載歌載舞。
“胡狄族公主——落玉,獻舞一曲!”
隨着太監通傳,沐晴雪看着鏡中俏麗美豔的女人,紅脣微微勾起,戴上面紗赤腳踏進了宴會中央。
女子一襲紅裙似火,腰上掛着的鈴鐺隨着她輕曼的步伐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她腳步輕盈,在殿內翩翩起舞,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原本嘈雜的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被她吸引。
一舞畢,周圍響起震耳欲聾的鼓掌聲。
“本以爲胡狄女子只會騎馬射箭,不想大禹的舞也跳得這麼好!”
皇帝對她讚不絕口,目光一轉,忽然疑惑道:“只是,你爲何一直戴着面紗?”
皇后適時說道,“落玉公主,在我們大禹,戴着面紗入宮面聖,是爲不尊。”
沐晴雪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解釋:“回聖上,按我們胡狄族的禮節,女子出嫁後才能將面紗摘下。”
皇帝聽到解釋瞭然的點點頭,臉色的不悅也一掃而空。
一旁的寧蕭卻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鎖定沐晴雪。
這聲音,怎麼這麼像她......
沐晴雪將他的反應收進眼底。
……
這雙眼睛太像沐晴雪了!
如果不是她當初親眼看見那個女人的身體被燒爲灰燼,她還會以爲是那個女人復活了!
轉瞬,心中便燃起熊熊妒火。
本以爲沐晴雪死了,寧蕭肯定會注意到她。
可如今三個月過去,寧蕭碰都沒碰過她,她連個通房丫頭都算不上!
如今還帶回來一個眉眼與沐晴雪如此相似的女子!
掐了把掌心,她微微揚起下巴,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語氣高高在上的問:“你是誰?”
寧蕭聞言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沐晴雪將他的表情收進眼底,心中不由冷笑。
琴月月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
她待在太子府中,無名無分,竟還敢當着寧蕭的面用這樣的語氣質問自己。
不是被寧蕭寵過了頭,就是蠢到家了。
不過......
寧蕭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自以爲是的女人。
沐晴雪眸中閃過一絲冷冽,淡淡瞥了琴月月一眼,扭頭看向寧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