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傻!你要是死了,你讓娘怎麼活啊!”
江雪迷濛中,就聽見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而且額頭上還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刺痛。
她緩緩睜開雙眸,對上了一個悲痛欲絕的婦人,正抱着自己不斷地哀嚎。
江雪明明沒有見過這個婦人,可是卻脫口而出道;“娘——”
“兒啊——”婦人見江雪睜開了雙眸,當即露出了一抹驚愕的神色,緊接着喜極而泣道,“你醒了?”
她是醒了,卻已經不是原來的江雪了。
她現在,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頂級醫學大族天醫門的門主。
屬於原身的記憶歸攏,江雪眯了眯眼,消化了原主的記憶。
原身江雪,是被剛纔抱着自己哭嚎的婆子柳氏買回來的媳婦,可惜成親當天,連蓋頭都沒有掀開,丈夫就被強行捉去當兵了,不久後就傳來了死訊,原身就這樣陪伴在婆婆身邊過了幾年。
在一天出去時,意外被鎮上出了名的色胚的趙大生財主給看上了,這趙財主覬覦原身許久,這會兒趁着正頭娘子回了孃家,,帶着家丁闖到家裏頭來,要強行帶走原身納爲妾室。
原身不敢受辱,所以撞柱自盡了。
見出了人命,趙財主帶着人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江雪將跌在地上的柳氏扶了起來。
柳氏剛纔護着江雪不讓趙財主的人搶江雪,所以被那些家丁揍了一頓,臉上鼻青臉腫的,傷得不輕,而江雪剛纔自盡,也磕傷了額頭,兩人都是一副狼狽的模樣。
“兒啊,你可千萬不要再嚇娘了,你要是走了,你讓娘和陽陽怎麼活下去啊?”
……
封住穴道之後,江雪又看向了那個沒有受傷的男子,道:“匕首借來用用。”
男子急忙將匕首遞給了江雪。
江雪用匕首隔開了男人沁出黑血的那處衣裳,露出了血肉迷糊的傷口。
江雪面不改色,讓那男子掏出火摺子,將匕首燙過消毒之後放涼,將男人腹中的暗器起了出來。
起出暗器後,江雪又將毒血擠了出來,然後才敷上了止血的草藥。
包紮好這男人,江雪又如法炮製,將另外兩人也都包紮好了,另外兩個男子就沒有這個當主子的硬氣了,本來昏迷過去的,起暗器的時候愣是痛得醒了過來,鬼哭狼嚎地叫了好幾聲。
“這藥是劇毒,光是外敷不行,還需要內服。”幸好江雪剛纔撿到了不少的解毒草藥,還有一株上好靈芝。
這靈芝本來還想拿到鎮上賣個好價錢的。
哎,算了,醫者父母心,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加上這個,保證藥到毒除,一覺醒來就活蹦亂跳了。”江雪從簍子中掏出了好幾種草藥,遞給了那個沒有受傷的男子。
男子徵愣地看着江雪,道:“敢問大夫,這個煎幾碗水?一日服用幾次?”
江雪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這荒郊野嶺的,上哪兒煎藥去,就這樣喫,生嚼,每樣喫一點就行了。”
這話一出,幾個男人紛紛面面相覷,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尷尬中。
這樣吃藥的方法,他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怎麼覺得這姑娘好像不太靠譜似的——
……
江雪見婆婆又說起這件事,實在不想嫁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江雪只好再次搬出了自己死掉的便宜夫君。
“娘,我說了,我不想改嫁,我生是顧家的人,死是顧家的鬼,我要給青霄守節。”
江雪一本正經地說道。
見江雪這副樣子,柳氏氣得心口直髮悶。
“你這孩子,你怎麼就一片死腦筋呢!娘現在還有手有腳的,自己可以生活的,如果你不嫌棄,可以讓劉秀才來這裏住也可以的!你們以後生了小的,娘還可以幫你帶一帶,你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你還有大把人生啊,就這樣守寡一輩子,娘心痛啊!”
見柳氏急得都要哭出來了,江雪也很是無奈。
她只好道:“娘,我知道了,你容我好好想想,行不行?”
柳氏見她鬆口,繼續趁熱打鐵道:“劉秀才人品端正,又有學問,家裏也沒有公婆伺候,真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你再考慮,可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江雪急忙道:“好好,我一定快些考慮,我去洗個澡,你趕緊休息吧。”
柳氏見她又躲開,忍不住又低聲嘀咕了好幾句。
說着說着,柳氏忽然悲從中來讓,忍不住低聲哽咽道:“青霄啊,我苦命的兒啊,你這是多好的福氣啊,你瞧瞧娘給你找了一個多好的媳婦,可惜啊,可惜啊——我苦命的兒啊——”
正在山間打盹的顧青霄忽然猛地打了一個震天響的噴嚏。
他驚醒之後,抬眼一看,便發現王義回來了。
見到王義回來,顧青霄拿起跟前給棍子,挑了挑火堆,將火燒的旺了一些,睨了王義一眼,道:“怎麼這麼久?”
王義急忙道:“路有些遠,不好走,所以耽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