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書,蘇雲錦穿了一身大紅嫁衣,被一頭綁着大紅花的小毛驢馱着走十幾裏山路,進了夫家的門。
山腳下,一座簡陋的茅草屋和籬笆圍起來的簡陋的小院兒,徹底讓蘇雲錦驚了。
天哪,原主的記憶裏夫家不是農戶嗎?
在蘇雲錦看來,這家哪裏是農戶,這分明就是貧困戶!
夫家姓王,有一畝薄田,爹早年間死了,只剩下一個瞎眼的娘和一個寡嫂。
迎娶她的是王家二兒子王富貴......瞧瞧這帶着濃郁鄉土氣息的名字!
蘇雲錦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五大三粗,黝黑莽撞的結實漢子。
原主的夫君兩年前被拉了壯丁,去戰場打仗,聽說是受了重傷才放回來的,自打回來就一病不起,成了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他那個瞎眼的娘怕王家後繼無人,趕着拿了以前兩家訂的娃娃親的婚書,讓媒婆去蘇家提親去了。
原主的名字也叫蘇雲錦,蘇家雖說不富裕,可在村子裏好歹能喫上口飽飯。
她家裏有一個悶葫蘆爹,一個尖酸刻薄的後孃。
後孃生了一對兒雙胞胎弟妹,比她小不了幾歲。
她這後孃可不是省油的燈,哪裏捨得讓自己親生閨女嫁給這樣的人家,連打帶罵的逼着蘇雲錦嫁過去了。
其實那婚書是她爹給二妹訂的,她訂的婚事,可是鎮上富戶張家的獨子......
爲嫁人這事兒,原主差點哭死。
……
他娘是瞎子,他爹應該不會也瞎吧?
怎麼給孩子取這麼個不搭調的名字,簡直對不起人家這張足可媲美朱一龍的帥臉!
朱一龍......呸,王富貴也在看她。
蘇雲錦雙頰浮出一抹羞澀,蹭着炕沿兒訕訕的坐了下來,低頭不語。
她性格其實挺活潑的,做事雷厲風行,在農科研究院是同事們的團寵。
只不過穿越來就做了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的新娘,被他這樣盯着看,她瞬間有點不好意思。
王富貴冷峻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你叫甚麼名字?”
“蘇雲錦。”
蘇雲錦慌了一下,“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呃......差點把手伸過去跟他握個手!
王富貴,“......”
屋裏的氣氛略有些尷尬。
“你受傷了?”
看着他肩頭纏着厚厚的繃帶,蘇雲錦好奇的往前湊了湊,出於職業習慣問了一句:
“現在用甚麼藥呢?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
王富貴默了默,便任由她將碗底青澀的藥汁一股腦倒進自己的嘴裏。
蘇雲錦這纔給他喂水。
他又沉沉睡了過去,安頓好他,蘇雲錦已經累出了一頭汗。
“娘,我回來啦!”
小院子裏響起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蘇雲錦探頭看向窗外,那個穿着補丁衣服,盤着髮髻的年輕女人,應該就是這家的寡嫂了。
她樣貌平平,面相帶着點兒苦,眸子習慣性的半垂着,神情淡淡,像是一潭死水。
看起來應該是那種好脾氣的人,說話細聲細氣的......
來的路上小虎也說了,大嫂老實本分的緊,性子軟的跟麪糰兒似的,平時不聲不響的一股子也打不出個屁。
“娘,你別燙着,我來做飯就行。”嫂子忙放下鋤頭過去幫忙。
婆婆笑呵呵的說,“不用,你去看看新媳婦兒去。今兒不是富貴娶新媳婦嘛,娘用年前剩下的那點子豬油炒了三個雞蛋給你們喫。”
蘇雲錦滿臉黑線,炒個雞蛋就算是成親了?
她這親成的也有點太潦草了吧......
“迎回來了?”嫂子平靜的看起來有點兒木訥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婆婆小聲道,“去幫娘看看新媳婦長得咋樣,聽富貴那意思好像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