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塵沙,榆錢兒漫天飛。
從東到西,茅草屋子排列的錯落有致。
顯得面前的一棟高高的磚瓦房很不合時宜。
喬迎雪睜開眼睛。
她的鼻子正不停泛酸,眼淚汩汩往外冒。
系統商城的提示音響起:【嘀......原主的記憶已植入。】
“......”
“呼啦啦......”身邊有一羣農夫農婦圍攏上來,還有一大波人在趕來的路上。
“要不是蕭藺然的娘被人陷害,蕭藺然怎麼可能在咱們這兔子不拉屎的窮鄉僻壤長大!長大後,怎麼可能娶喬迎雪這個惡毒女人?”衣衫襤褸的婦人說話時,氣得要命,就把手中的鐵鍬用力往地上鏟。
“蕭藺然壓根兒就沒想娶喬迎雪!他和梁媛兒那個好姑娘纔是一對兒!”有個年輕人更是義憤填膺,“是喬迎雪設計坑了蕭藺然,以被他毀了清白爲由逼他就範......”
“對!喬迎雪真是個殘暴的女人,厚着臉皮逼着蕭藺然娶她,卻虐待了蕭藺然整整三年!”
“呸!不自知的東西,蕭藺然那麼好的後生,她卻把人當驢子使!現在把蕭藺然給氣死了,她滿意了?”
“現在的蕭藺然可不比當年,人家可認祖歸宗了,看他那個當縣太爺的爹不得把喬迎雪剁成肉醬!”
“就像你們沒欺負過蕭藺然似的,”喬迎雪突然間抬頭,特意高聲插言,把圍觀羣衆都嚇了一跳,“如果虐待他就要被剁成肉醬,你們覺得......你們能繼續當活肉嗎?”
喬迎雪是以最快速度理順了面前的事。
……
“喬迎雪!你......你個牙尖嘴利黑白顛倒的毒婦!”衆人嚇得後退,連罵人都沒底氣了。
還有人想要偷偷逃離現場。
之所以用偷偷倆字,不是怕喬迎雪,而是覺得狼狽逃出“辯論賽”,顯得太沒面子。
喬迎雪得意了一小會兒,偏在這時,蕭藺然的母親林氏突然衝了過來。
“喬迎雪!你個混賬王八蛋,”她狠狠推了喬迎雪一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你明知道我兒子身體不好,卻還要故意氣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跟你拼命!”
這回,喬迎雪不反駁了。
喬迎雪自己有兒子,她體諒做母親的不容易。
況且三年前,就是林氏幫原主爬上了蕭藺然的臥榻。
書裏寫,初始,不止有林氏幫原主,某次原主還誤打誤撞幫了蕭藺然的縣令親爹一回,所以公公婆婆的天平都在她這邊。
但三年來,原主因愛生恨又生妒,還中了原書女主樑媛兒的計,燒燬了理智,把本該到手的好氣運都弄丟了,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近幾日,因名聲差極,婆婆和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公爹,都對喬迎雪失望了。
“大嫂子!快快快,把你兒子弄到車上,”好心的車伕駕車來到林氏跟前,“咱們去找縣城衙門裏的神醫!救人要緊,等回來再找你兒媳婦算賬也不遲......”
車伕和林氏一起動手,慌慌張張的把七竅流血的蕭藺然抬上了馬車。
然後,馬車絕塵而去。
喬迎雪知道底下的劇情。
……
這三年來,他們作爲孃家人,能不知道他們妹子都做了多少蠻不講理的事嗎?
但遲疑片刻,喬振又吼的震耳欲聾:“掌勺的你閉嘴!兩口子過日子天天鍋碗瓢盆的叮噹響,能有不吵架的嗎?能有不生氣的嗎?怪只怪蕭藺然他原本就是個病秧子!”
他們夫妻倆,一個是當家的,一個是掌勺的。
然後,喬振再次哭天抹淚:“我可憐的妹子喲......”
這是又找到底氣了。
“大哥,”堂妹喬佩佩亦步亦趨的走過來,悲切切的道,“你不能光可憐我堂姐,蕭藺然他才真正是個可憐人啊......”
喬迎雪在門口那裏聽着看着。
大哥確實是個好大哥。
大嫂也還不錯。
而這個堂妹喬佩佩,呵呵噠......
喬佩佩用手絹拭了淚:“我堂姐總是虐待蕭藺然,蕭藺然他多好的人啊,從來沒都沒罵我堂姐一句!如今他風華正茂的年紀,被我堂姐給氣死了......”
“......”喬振是個笨嘴拙舌的人,聽喬佩佩這一通大道理,他沒詞反駁了。
頓了頓,他乾脆吼:“喬佩佩你很閒嗎?你管我家的事做甚麼?!”
喬迎雪這才拖沓着腳步走進院子。
她走到大哥身旁,眼睛瞟向喬佩佩:“喬佩佩,就算你爹孃寵幼滅長,讓你當家作主,你也管不到你二伯家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