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追命似的跑進大堂,藍蕭正和客人談着生意,被嚇了一大跳。
清了清嗓子,藍蕭說道:“你怎麼又亂跑,摔着怎麼辦?”
找了張凳子坐下,滿不在乎的說:“誰讓你不讓我學功夫呢,我就是個弱女子,要是真的遇到危險,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我真是命苦啊。”說着說着,抬起右手,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淚。
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藍蕭悠悠的說道:“你是弱女子,那前幾日在人家李老闆客棧裏鬧得雞飛狗跳的那人想必不是你了。”猛地一拍桌子,藍蕭生氣的說:“跟你說了多少次,你跟人打架我不攔着你,但是,你怎麼可以打輸了還暈倒,你讓我這老臉往哪擱!”
整個湘城誰不知道赫赫有名的藍家有一個大魔王,天天惹禍,刁鑽的很,人人見而退避三舍。
像是見慣了這場面,女子眨了眨眼,說道:“知道了,舅父,下次我一定贏。”
“下次?你還有下次!你,去房間裏面壁去,等你反省出自己哪裏錯了再出來。”藍蕭這次是真的怒了,這孩子是自己唯一的外甥女,是自己親妹妹的骨肉,當初給她取名藍星沉就是希望她可以穩重端莊,卻不想……哎,藍蕭也只能怪自己平日裏太由着這丫頭了。
看着藍星沉進了內堂,藍蕭才笑眯眯的說:“小女自小頑劣,讓您見笑了。”
“原來這是您的女兒啊,只是看着一點都不像您,倒像是我的一個故人呢。”男子笑笑說道。
晚飯席間,藍蕭突然放下筷子。
“沉兒,今日出去幹甚麼了,跟舅父說說。”
心裏咯噔一聲,用力的吞下口中的飯菜,藍星沉笑着說道:“舅父,沉兒只是出去逛逛罷了,沒幹甚麼。”
“出去逛逛就逛到窯子裏去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
藍星沉轉頭瞪着那個事不關己還說風涼話的表哥藍離洛,咬牙切齒的說:“舅父,我這是因爲表哥萬分誠懇的邀請我去,盛情難卻我纔去的。”說完還瞪了藍離洛一眼。
沒想到藍星辰會這麼說,藍離洛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是那雲淡風輕的樣子。
……
回到房間,輾轉反側卻是難以入眠,舅父近日離開去了江南,自己也不能問舅父,這藍離洛身上定有問題!
正思考着,不料聽見外面下人們的驚叫聲:“走水了,走水了,快跑啊!”
起身開門,外面已經是火光沖天,下人們亂成一團,逃的逃,散的散,到處是淒厲的哭喊聲,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藍星沉的心裏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奈和彷徨。
突然,左手被人拉住,脖子上有股力量襲來便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自己卻坐在一匹馬上狂奔,身後的胸膛那麼溫暖,那麼安心。
回頭一看,是他,藍離洛。
不自覺伸手撫上他的臉龐,還是那麼冰冷,沒有一絲溫暖。
藍離洛一驚,卻任由這雙手停留在自己臉上,只是手裏的繮繩握得更緊了。這馬兒似乎有靈性,愈發跑得賣力起來。
“家裏……”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的可怕。
低下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兒,低低的說道:“無須擔心。”
好一個無須擔心!藍星沉心裏漸漸的感到寒冷,那麼大的一場火,藍家那麼多條人命,這個人竟可以如此輕描淡寫。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馬兒漸漸停下,眼前,是皇城!
藍星沉慌了,“你帶我來這裏做甚麼?”想要掙脫那人的懷抱卻是力不從心。
打橫抱起藍星沉,一步一步走向城門,一字一句的說道:“別掙扎了,公主,這是你的命,也是藍家的命,因爲你身上流着皇家的血。”
顫動的眸子狠狠的瞪着這個雲淡風輕的男人,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
……
帝國 帝都
“回來了。”男子穿着金色黃袍,端坐着,眉宇間盡是威嚴。
“是,陛下。”使臣恭恭敬敬的跪在案邊。
“怎麼樣?”男子好看的眉毛皺起來,淡淡的說。
“回陛下,這雲都王朝似乎比我們想的要更加繁榮強大,臣覺得此時攻打併不明智,不如靜待時機。”
男子點點頭,揮手示意使臣退下。
使臣起身,猶豫了片刻,小聲說道:“陛下,這次出使,臣見到了殷崖宮宮主,那人絕非等閒之輩,只是……”
男子起身,“只是甚麼?”
“這宮主似乎對雲都王朝的九公主很感興趣,那一場宴會他的眼神就沒從九公主身上移開過。”
“哦?”男子若有所思,“那九公主是何人?”
“回陛下,那是雲皇流落民間的女兒,不知怎的,月餘前尋回來的,長得倒是傾國傾城的絕色。”
男子挑眉,不置可否。
使臣再接再厲,說道:“稍後,臣會派人將畫像送來給陛下過目,臣覺得和親或許是個試探的好方法,陛下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和親?我帝國竟到了需要利用婚姻試探的地步?”男子揚起眉,滿是不悅。
“臣該死,微臣失言。”使臣急忙跪下,伏在地上戰戰兢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