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皇城。
國公府,祠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啪......
一個巴掌甩在沈雲禾臉上:
“下賤的貨色!未出閣就有了身孕,敗壞我國公府門楣,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賤種!”
沈雲禾被打懵在地,顧不得嘴角流出的鮮血,回想起了三個月前的那場夢。
聯繫起現在的身孕,她才恍然驚覺,那並不是夢!
那晚她莫名暈厥,再度醒來是在皇城郊的一處四面漏風的破廟內。
她四肢僵硬無法動彈,而那個男人要她幫他......
再度醒來,她是在自己的房間裏,她便以爲那些羞於啓齒之事只是一場噩夢。
一場不好的夢,過去便過去了。
今日家宴,她在宴席之上卻忽然作嘔,孟姨娘藉着由頭喊來了大夫,竟診出她已有三個月的身孕。
沈雲禾尚未從震驚中回神,沈祿見她不作聲,怒不可遏,衝上去又打了一巴掌:
“今日家宴本是感念皇恩浩蕩,賜婚涼王與我國公府即將結爲姻親,可是你卻在今日令沈家蒙羞!”
“老爺,想必是那外男誘惑,雲禾她才犯下了如此大錯。只不過妾身實在不明白,甚麼身份的野男人能攀上國公府的門楣?”
……
四年後,皇城外三十里。
嗖!嗖!
箭矢凌厲的破風聲打破了峽谷的寧靜。
“孃親,您再不出手那個俊俏的小郎君可就要死於箭矢之下了。”
小奶包子吧唧的啃着手中的“白蘿蔔”,扒在一塊碩大的山石上,聚精會神的盯着下方的戰鬥。
“小郎君比得上銀子值錢?”
沈雲禾躺在樹丫上,嘴裏叼了根狗尾巴草,若不是看在楚王百萬兩黃金的賞錢上,她才懶得回到這腌臢之地。
“孃親眼裏只有銀錢,世人卻覺得孃親眼裏只有你那便宜前未婚夫。
過些日子你那前未婚夫就要與你那惡毒妹妹成婚了,瑤瑤覺得皇城之人定要說孃親是爲了搶親而來。”
小奶包子嘴裏塞的鼓鼓的,孃親最受不得人提起京中的那些人,不逼她一逼,孃親怎麼會出手救那小郎君呢。
瑤瑤覺得那小郎君生得俊的很,拐來當爹爹是最好不過。
就是有些可惜那小郎君是個腿瘸的,不過孃親可是神醫呢,定能將小郎君的腿疾給醫好。
“小小姐!”小橘急忙捂住瑤瑤的嘴,一臉擔憂的看向了沈雲禾。
卻見沈雲禾臉色如常,她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沈雲禾慢條斯理的朝着下方睨了一眼,視線瞬間被輪椅上坐着的那個白衣男子吸引。
……
“剛纔那奶娃娃是不是長得有點像小少爺?”
侍衛嘀咕了一句。
要不是她是個女娃娃,他還以爲是府裏的小少爺來了。
如若不然,他們一貫冰冷的主子怎麼對那女娃娃這麼溫柔?
翊承推搡着將那幾個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侍衛攪和開了:
“去去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成天不知道都胡說八道些甚麼,這種話是能亂講的?
楚君赫若有所思的睨了眼上方那塊巨石略略思忖,瑤瑤?還有那驚鴻一瞥的女子......
“回去吧。”楚君赫轉動輪椅,他語態如常,可是下顎緊繃的線條卻出賣了他的痛苦。
翊承不解的按住了輪椅:
“表哥,這些S手訓練有素,身上沒有任何隨身物件,倒像是哪家養的死士。
何況這次奉旨出城辦事,他們埋伏在此處明顯有備而來。”
他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涼王的手筆。
他沒有線索、沒有證據!心裏一口惡氣出不來堵得慌。
“回宮交差。”楚君赫低頭緊咬着牙關,一陣寒風襲來,他噗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