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
江雪忍着頭痛費勁地睜開雙眸,就對上了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俊臉。
如同利劍一般冷厲的眉,深邃暗沉,眸光如墨的雙眼,高挺立體的高鼻樑,菲薄而冷的脣瓣,俊朗完美的輪廓和下巴線條——
每一處都如同精雕細琢那般恰到好處。
完全是她的理想型啊!
從腦海的記憶中分析,這個大帥哥正是原身的丈夫傅雲川。
江雪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心鑽研學術,恪守婦道,這是自己應得的。
然而,讓江雪想不到的是,自己剛睜開雙眸,傅雲川就目光冰冷地睨了她一眼,聲音冰寒徹骨道:“我要休妻!休書已經寫好了!你摁了手指印之後就滾出去!”
明明是37度的嘴巴,怎麼能說出怎麼冰冷刺骨的話來?
“這一次!還是看在你沒有傷到阿福的份上,我才勉強將你從河裏頭撈出來!若是你傷到了阿福!將你千刀萬剮都不爲過!”
傅雲川神色冰冷地掠了江雪一眼,幾乎要咬牙切齒地說道。
江雪對上他沉冷雙眸中的冰冷S意,都忍不住發烌地打了個冷顫。
甚至隱隱覺得有些心虛。
這個時候,她已經梳理了原身的記憶。
原身也叫江雪,生在北疆,是個不折不扣又黑又醜的大作精。
……
江雪急忙也跟了上去。
傅雲川對着江雪仍然沒有好臉色,一邊加快腳步往南山走,一邊冷聲道:“你跟着過來做甚麼?”
江雪道:“多個人多份力量,而且下懸崖太危險了,多個人看着好點。”
傅雲川想不到她竟然還有這份心。
看來自己寫了休書,的確對她很有震懾力。
不過她就算再討好也沒用!
反正休妻她是休定的了!
兩人很快來到了南山的懸崖上,探頭出去,果然在下面六七米處看到了一株開着紫色的藥草!
傅雲川拿出了繩子,想要纏繞在樹上自己下去。
然而,江雪卻說道:“不行!這根繩子太細了,你這麼重,這棵樹可能承受不起,繩子可能也承受不起。”
傅雲川看了看手中的繩子,又看了看懸崖邊那棵樹,的確是有些細了,有些危險。
他面上閃過了一抹猶豫,沉聲道:“那我回去找個瘦小的兄弟來幫忙。”
“別了!來不及了!我下去!”江雪說着,一把奪過了傅雲川手中的繩子,纏繞在自己的腰間。
傅雲川想不到江雪竟然捨得用自己的命去給阿福採藥,眸光微微暗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了一抹異樣。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江雪已經用繩子纏繞好自己了,將另一頭遞給了傅雲川,道:“我下去了,你抓緊了,可以先纏一圈樹上,減少你的壓力。”
……
這藥湯下去後,阿福就退燒了。
兩個時辰後,阿福才悠悠轉醒。
江雪摸了摸阿福的額頭,低聲道:“阿福醒了?可有覺得頭痛?”
阿福剛睜開惺忪的雙眸,就對上了江雪溫柔至極的雙眸。
阿福微微一怔,竟然有些發愣了。
“藥湯端來吧,再喝一碗就徹底退燒了。”江雪看向了擺弄着爐子的傅雲川。
傅雲川將藥湯倒出來,端到了江雪跟前。
阿福一看那黑乎乎的藥湯,本來有些怔愣的雙眸頓時就憋出了眼淚來。
他可憐巴巴地看着傅雲川,道:“爹!我不要吃藥!藥苦!”
傅雲川面色素來冷硬,也不知道如何哄孩子,只好抿了抿脣,低聲道:“你生病了,必須吃藥才能好。”
阿福的眼淚當即就掉了下來。
不過是六七歲的孩子,哪裏有不怕吃藥的?
江雪見狀,當即從袖子中掏出了幾粒眼色鮮豔的野果子,這是她剛纔回來的路上被野果樹勾住了頭髮,順手拽的。
“阿福,你看這是甚麼?”江雪攤開手心,將野果子放到阿福眼前。
阿福的雙眸瞬間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