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來敲門的時候,鹿一白就被周懷幸堵在門後面。
化妝間是劇組臨時搭建的,敲門聲的震動透過門傳到她的後背。
男人一雙眼狹長,低頭看她時,多情又薄情。
門外敲門聲頓了一頓,導演試探性的聲音隔着門傳過來:“鹿小姐,您在忙嗎?小周總還在不在?”
周懷幸衝着外面說了一句:“在忙,有事?”
他的聲音清冷淡漠,帶着點不耐煩,導演瞬間明白:“打擾您了,沒甚麼大事,聽說您過來,我特意訂了宴席,稍後能賞光嗎?”
周懷幸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又轉了一轉,隔着門問導演:“時宴去嗎?”
鹿一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幸好導演不傻,賠笑着回他:“時宴下午有個活動,請假了,明天上午纔來,要不下次再請他?”
就剛在片場那一出,他不要命了才讓兩個閻王見面呢。
鹿一白頓時鬆了口氣,周懷幸:“我還有事,下次再喫。”
“小周總先忙,我就先不打擾您了。”
鹿一白在心裏罵了一句,聽得人聲遠去,還不等放鬆,周懷幸一把抱起了她。
周懷幸靠着化妝臺抽菸,鹿一白在菸圈氤氳中看他。
他衣冠楚楚。
“看甚麼?”
……
鹿一白順勢踮腳去吻他,誰知電話卻煞風景的響起,打電話的事周懷幸的助理,聲音一板一眼:“周總,車已經到了。”
這是催他走呢。
鹿一白退後兩步,替他將西裝外套拿來,規規矩矩的替人穿上,溫柔的叮囑他:“路上小心。”
她這會兒又乖覺了,周懷幸心裏軟了一下,隨口道:“我接下來半個月會很忙,你在組裏乖乖的。”
鹿一白心裏翻了個白眼,臉上還得帶着笑:“好。”
周懷幸走後,鹿一白難得發了會兒呆,空氣裏帶了點兒煙味兒的殘存,和獨屬於周懷幸的味道。
......
再到片場的時候,導演看她的眼神就帶了點曖昧,笑着問她:“周總走了?”
鹿一白只當不知,大大方方的跟他回話:“走了。說是感謝您在劇組的照顧,回頭請您喫飯。”
這話導演也不敢當真,但還是笑容滿面:“小周總太客氣了。”
圈裏人誰不知道鹿一白是周懷幸的人,從入圈的那天開始就定了三不準的規矩:不準拍吻戲,不準拍牀戲,也不準藉着宣傳鬧緋聞。
誰知道在自己這兒破了戒。
上午他看見周懷幸那一張帶着S氣的臉,險些以爲自己這劇組都保不住了,畢竟他這劇的最大投資人就是周懷幸。
幸好眼前這人會哄,這會兒瞧着鹿一白春風滿面的,就知道事情解決了。
導演鬆了口氣,踏踏實實的讓人去準備下一場戲。
……
鹿一白將眼睛睜了條縫隙,接過來手機看了一眼。
熱搜第一:鹿一白片場欺凌[怒火]
裏面是一段視頻偷拍的角度,掐頭去尾,留的就是鹿一白打李瑤巴掌的那一段,在片場聲音嘈雜,但因爲鹿一白帶了收聲器,所以她那一句“教你怎麼演戲”還挺清晰的。
下面的評論更是炸了鍋,清一色都是罵她的。
“入行6年,拍的戲平均評分不超過5.0,哪兒來的臉教別人?”
“李瑤小公主出道即巔峯,主演《長恨歌》年收視第一瞭解一下,最佳新人演員瞭解一下,需要你來教嗎?”
還有最醒目的、被置頂的第1條,簡簡單單八個大字——
“鹿一白滾出娛樂圈!”
相較於徐嵐的滿臉焦灼,鹿一白倒是淡定的很,她嗤了一聲,語氣淡淡:“也就這點兒手段呀。”
徐嵐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她,反問道:“就這點事兒?來之前我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跟李瑤發生衝突,她家裏甚麼背景你不知道嗎?”
鹿一白隨意點頭:“知道啊。”
乘風影視的千金,含着金湯匙長大的李家大小姐。
她現在拍的這部《逝水華年》,裏面兩個帶資進組的,一個是她,另一個就是李瑤。
徐嵐見她這模樣,還想說甚麼,就聽鹿一白的手機先響了。
來電顯示只有三個字,周懷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