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太,檢查報告出來了,骨癌,晚期。”
唐詩的心一陣鈍痛,像是有甚麼東西從心口流逝。
“我還有幾個月?”
最近一段時間,她常常會流鼻血,整夜失眠做夢,而胸骨處時不時會傳來一陣疼痛。
醫生手中的筆頓了頓,“差不多,三個月了。”
唐詩的心突然掉入深潭,猶如晴天霹靂砸在她身上。
她起身,倉皇而逃。
她的母親一週前被查出惡性腫瘤,而現在老天又要奪走她的生命。
淚水衝出眼眶,許久不哭的她,這一刻再也憋不住。
……
寒冷的年冬,晉城剛剛下了一場大雪。
唐詩穿着一身單薄的外衣,站在一座豪華的別墅前不斷地按着門鈴,一遍又一遍,夾雜着幾分酸澀和急切。
她已經凍得麻木,整個人都不住地發抖,然而胸口處傳來一絲疼痛。
痛意越來越清晰,可她不能倒下,她的母親還等着錢做手術,她必須拿到這筆錢。
正在此時,一輛黑色邁巴赫打着雙閃,一個急剎停在門口。
……
怎麼辦。
結婚三年來,他在家裏從不過夜。
她算甚麼,不過是他眼裏那個最惡毒的女人。
而那個男人,任由她佔着他心愛的女人的位置,也不願意離婚施捨給自己一分錢。
唐詩都快要急瘋了。
她一直以爲顧庭深對自己殘忍,可沒想到他會見死不救,任由自己病死。
她無所謂,可是她的母親需要醫藥費。
無奈之下,她只能去求顧爺爺。
顧老爺子和唐老爺子是舊交,可唐詩當年做的事情實在是給唐老爺子丟人。
後來也是沒辦法,顧老爺子才讓顧庭深娶了唐詩。
如今,她要是再去借錢……
恐怕顧老爺子更是要對自己失望了。
或許,連錢都不肯借給她。
胸口處越來越痛,她可以選擇不治療,但母親的病情實在拖不得,她沒有其他辦法了。
顧老爺子看到唐詩的時候,很是驚訝。
……
“唐詩,嫁進顧家這幾年別的沒學會,苦肉計倒是學得很好。”他挑起眉梢,鳳眸中帶着諷刺。
喉間澀然,她一頭霧水,“我沒有……”
“沒有?”他的怒意更甚,修長的手指一下就鉗住她的下巴,冷聲道:“還在裝!你甚麼時候才能卸下你這幅虛僞的面孔!居然讓爺爺拿錢給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唐詩張了張嘴,沒有反駁,在他眼裏,她的不堪造就根深蒂固。
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從來沒有愛過顧庭深。
可她的不作答,讓顧庭深手下的力道更重。
“呵!”顧庭深看着她,似乎要將她的下巴掐碎,咬牙切齒道:“不說話?你永遠都是這麼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別看爺爺心軟,我是不會被你矇騙的!裝病是吧?”
“庭深,你幹甚麼?”顧老爺子急忙走了過來,嘆息道:“你先放開她,其他的事情我們之後再說。”
“爺爺,她就是看您心軟,故意裝病的。”
“啪!”
一張支票甩在唐詩的臉上。
顧庭深厭惡地看着唐詩,就像是看垃圾一樣,“這五十萬,是我賞你的,畢竟你也搖尾乞憐地裝了這麼多天!不過,至此之後,你休想再從顧家騙走一分錢!不要再來找爺爺,你不配!”
說吧,便拉着顧老爺字離開,只覺得多看一眼唐詩都覺得噁心。
唐詩咬了咬乾裂的嘴脣,小心翼翼地將那張支票撿了起來。
雖然只有五十萬,可總比沒有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