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三十年,初秋。
今日,皇城迎來了一場盛大的婚禮。十里紅妝,鑼鼓鳴軒,好不熱鬧。從城北丞相府到城南楚王府的路上,更是人山人海。
只是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露出了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而楚王府面前更是圍滿了看戲的百姓。
這場婚禮固然盛大奢華,可卻十分的滑稽。
試問,誰家成親不是新郎來迎接新娘進門?
而眼前的,就是萬恭國的頭一遭。
蘇遙一襲紅嫁衣,頭蓋喜帕,手捏玉石團扇,外頭的熱鬧,絲毫沒有影響到她此刻的心情。
“嫁進楚王府,偷龍符S楚王,纔是你的目的。”
“莫要再耍滑頭,別忘了你體內的噬骨蟲。”
“好女兒,只要你成功了,義父定讓你榮華一生。”
這三句話一直徘徊在蘇遙的腦海之中,她低沉的閉上雙眸,捏住玉石團扇的力道也是重了三分。
她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面對穿越的事實,以及適應這個身體的人生。要不是在保護總統的時候,她也不會被歹徒的Z彈轟死,來到了這個地方。
若不是噬骨蟲,蘇遙或許真的會跟原主一樣,選擇再逃跑一次。
而如今她被噬骨蟲牽住,只能姑且聽從了蘇承的吩咐,嫁進楚王府,幫他做事。
可蘇遙又豈是就這樣任由被蘇承擺佈。
……
一身火紅鳳穿牡丹的織錦長袍,華麗奪目。
仙姿玉色的面容上,一雙靈瞳空靈絢爛,瀅瀅如水,璀若星辰。眉間精緻的點了一朵半開牡丹,別出心裁,增添幾分嫵媚。
細心描繪後的臉龐,黛眉似彎月,櫻脣若朱丹,肌若凝脂,絕美容顏令萬人癡迷。即便是天端刺眼的旭日,在她的光輝之下,也瞬間失去了色彩。
她徐徐而上,頭頂上那黃金掐絲牡丹鑲紅寶石的流蘇步搖也會隨着搖晃發出清脆的響聲,還有公雞時不時的一聲鳴叫。
畫面華麗又滑稽。
可走到大門面前的時候,蘇遙再次被兩個侍衛給攔下。“王爺說,雖然讓王妃一人走,卻還不能就這樣進王府。”
此言一出,衆人又是驚奇了。
這楚王爺的手段可不止一招啊。
即便是楚王妃拿着公雞能破了不吉利一說,但未必就能如此輕易一人進王府啊。
“如何?”既然是決定進王府,蘇遙自然是要應付了所有的難題。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緩緩被打開,只見一個老奴手中捧着一件白色的斗篷。衆人詫異,今日是大喜日子,白色本就是最忌諱的顏色。
蘇遙眯着雙眸,靜靜地盯着老奴走到了她的面前。老奴微微點點頭,“王妃娘娘,王爺是個孝心之人,今日雖是你與王爺的大喜之日,但今日也是我們太妃娘娘的忌日。”說罷,老奴就將手中的斗篷提高,“王爺說,若王妃當真是願意嫁到王府,那麼就脫掉嫁衣,換上這斗篷。”
喜事穿白色,這也算是聞所未聞了。
楚王爺這是擺明了要給蘇遙和丞相府難堪了啊。
可偏偏這個理由,實在讓人難以反駁。
……
雖蘇遙不是楚王府的人,但憑着感覺也是知道,這個翠茗苑並非是楚王爺的住處,更不會是他們給未來楚王妃準備的寢室。
段白宴的這一安排,無疑不是在告訴全王府上下的人,即便她的頭銜是楚王妃,但絕對不是真正的楚王妃。
“楚王妃,你也是一日未用膳,需要老奴去準備一些膳食嗎?”莊總管好歹也是經驗豐富,在蘇遙觀察房間的時候,便是開口問好。
蘇遙將手中的公雞直接丟給了莊總管,轉身利索的坐在了牀上,臉上無害的笑着,“想必今日王府上一切都是從簡,這隻雞是我帶進來的,如今也是沒用,麻煩莊伯命人將它烤了,我想喫烤雞。”
莊總管低頭驚愕的看着公雞有些發愣,雙手都是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這楚王妃倒是真大膽啊。
“莊伯,有何不妥嗎?”蘇遙故作好奇的追問。
“沒有不妥,既然王妃娘娘想要喫烤雞,老奴這就去準備。”莊總管怎會將這公雞S掉,雖然這楚王妃在衆人面前將這公雞代替了王爺,可如今已經被認了,再將公雞S了。豈不是對王爺大不敬。
“嗯,再準備幾壺好酒。”蘇遙很是勞累的躺在牀上不想動彈。
莊總管準備的極快,蘇遙獨自一人瀟灑的坐在八仙桌前,喝着小酒手裏抓着雞腿,喫得津津有味。
面對隱藏在外暗中觀察的人,蘇遙視而不見,依舊我行我素,坦坦蕩蕩。
喫飽喝足之後,蘇遙又是命人準備浴桶,舒服的泡了個澡之後,她便是上牀睡覺,絲毫沒有等待段白宴的意思。
躲在暗處的阿七將蘇遙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中,對這個楚王妃着實好奇不已。
顯然是沒有任何一個女子,在嫁人的當日會是如此。
莫不是她故意做出來,想要激怒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