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媽怎麼樣了?”
楚恆隔着監獄探視的防彈玻璃,雙拳攥的發白,脖頸青筋暴起。
對面坐着一對年輕情侶,男的穿着一身潮牌,帶着個復古的項鍊,女的衣着性感揹着名牌小包。
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親密無比。
“沒甚麼,我們家剛好接了舊城改造項目,就把你家給拆了。”
“不過你也別擔心,我這人心地善良,專門派人在北郊火葬場旁邊用草棚搭了一個簡易的平房,除了有點漏風漏雨,住人肯定沒問題。”
青年臉上掛着囂張的笑容,順手攬過一旁女子的腰肢。
“畢竟沒有你們家,我也沒有這麼知書達理的媳婦嘛。”
“爲了感謝你母親從小對媚兒的養育之恩,我還專門叫了幾個小兔崽子,晚上沒事了去給你母親住的棚子裏扔磚頭。”
“老太太上次追出來,摔了個狗喫屎,半個多小時都沒爬起來,我就在路邊看着,差點沒笑死!”
唐萬科話到此處,仰頭大笑。
嘎吱!
楚恆猛地攥緊了拳頭,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雙目瞪得渾圓,滿目的怒火死死盯着青年。
“唐萬科,你別等我出去了,我媽要是有一點問題,我S你全家!”
唐萬科笑了,極爲誇張的做出了一個驚恐的表情,看向一旁的警衛:“你聽見了嗎?他威脅我,他要S我全家啊,你們可不能給他放出來,要給他加刑!”
……
東海舊城區一個偏郊荒野的小路上。
楚恆拎着一個破包穿着一身破衣服,看着四周陰森的樹林,路上連一輛過往的車輛都沒有,鼻頭一酸,攥緊了拳頭。
“這半年母親就是住在這破地方,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白天想要進城買菜都得走一個多小時!”
“唐萬科,我不會放過你的。”楚恆眼神之中散發着絲絲兇狠的光芒。
他也是打聽了整整一天才得知母親居住的具體位置。
正在郊區一個火葬場旁邊。
沒走幾步,臭氣熏天,楚恆微微皺鼻,看着遠處樹叢之下一絲微弱的燈光,是從一個簡易的棚子裏散發出來的。
棚子之後還有如小山一般堆積着的垃圾堆。
一個緩慢的身影從垃圾堆裏走了出來,手裏拎着個木棍和剛剛撿來的半拉饅頭,隨便拍了拍饅頭上的灰塵,就往嘴裏塞去。
“別喫……”楚恆眼眶一紅,正要上前攔阻之時。
嗡!
一陣轟鳴響起。
七八輛閃爍着五彩燈光的小摩托急速駛來,圍着楚母林瑩轉了起來。
摩托上除了七八個穿着緊身衣豆豆鞋的社會青年之外,還有坐了三個金髮女子,各個衣着單薄,尖叫不斷。
“你們……你們又來欺負我,看我打你們!”林瑩顫顫巍巍的抄起手中的木棍向其中一個青年敲去。
……
“媽,不論聽到甚麼動靜,別出來!”
楚恆安頓好母親,走出了棚子。
大門外。
一排黑色的奧迪轎車,車燈大亮。
至少有三十多號黑衣保鏢,各個西裝打領,面向兇狠。
領頭的便是唐萬科和柳媚兒。
黑壓壓的一片人,將楚恆圍在中間,形勢一邊倒。
唐萬科的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挽着柳媚兒的腰肢,撇了一眼楚恆身後的棚子。
“怎麼樣?你入獄這半年,我把你母親照顧的不錯吧?”
“上個月還送她去了一趟醫院呢,聽說好像是那幾個小子下手太重,給老太太腿敲骨折了。”
“老太太也確實堅強,接了個骨頭,連石膏都沒上,靠着兩片破木頭撐過去了。”
“親愛的,哪裏是堅強啊,那分明是窮!”柳媚兒掩嘴而笑。
身後衆多保鏢也是忍俊不禁。
嘎吱!
楚恆猛地攥緊了拳頭,靜靜的看着柳媚兒:“當年若非是我母親,你恐怕活不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