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人在宴會上,禍從天上來
春和日麗,花香滿園,遠處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今日上京城顧家舉辦春日宴,原本熱鬧的宴會,這會有些混亂,池塘邊有人落水,顧家的下人救人的救人,找大夫的找大夫。
在花園的一個偏僻的角落裏,一男一女正在對峙。
男的是顧家的四少爺,一身月白色長袍,面容清秀,長身玉立,此刻他清秀的面容變得扭曲而憤怒,
“辛七,你瘋了吧,爲何要將我的婢女推下水?她是不是我的通房,與你有何干系?”
他怕被人聽到,聲音壓的低低的,如刀似冰,帶着刮骨的寒冷。
辛夷拍了拍顧四剛拽過的手,抬起眼皮,面無表情,“你這是甚麼意思?”
顧四少爺下頜緊了緊,像是極力忍耐,“婢女也是人,你怎能如此視人命如草芥?”
辛夷面沉如水,出言詢問,“你親眼看到我推她下去?”
顧四少爺聲音冷若冰霜,“事到臨頭,你還狡辯?”
“那請問顧四少爺還等甚麼?趕緊的呀,去官府報案,說辛家七姑娘謀殺顧家婢女,我就站在這裏,等官老爺的人來問話。”
顧四少爺,“……”
辛夷覺得真是人在宴會上,禍從天上來。
她原本好好的在青丘和師父修行,五天前的一個晚上,半夢半醒間她被師父送到辛家。
……
2,到底誰噁心誰?
辛夷聞言,疑惑的道,
“就算顧家惹不起辛家,今日不是說有皇家人在麼?還有那麼多八卦的貴婦們,快去啊。”
“只要事情傳開了,到時候不就爲你的婢女報仇了?”
“四少爺,別讓我看不起你。”
顧四少爺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纔會被她看上。
大約人救了上來,池塘邊的人三三兩兩的散去,眼看有人往這邊走,顧四少爺恨恨地看了眼辛夷,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
“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噁心。”
辛夷不樂意了,想她在青丘這麼多年,見多了貌美如花的男子,雖然都是話本子上的,但就顧四這小模樣,她還真看不上。
她猶豫片刻,語氣淡淡地道,
“讓你找官府你不找,讓你去人羣裏嚷嚷,你不嚷,你噁心誰呢?”
辛夷是不明白爲何之前的那位辛七姑娘竟然喜歡上這樣一個男子。
她是有必要回家好好的問一問。
顧四少爺被氣的一個趔趄,身子顫抖着拂袖離去。
辛夷到辛家已經五天,前面三天她忙着接受師父拋下她,讓她孤身在紅塵中打滾的事實。
……
3,病了可不能傳染
“夫人讓奴婢來找您,準備家去了,五姑娘還有善姑娘都已經去了二門處,姑娘,咱們也快些去吧。”
丫鬟有些緊張的看着辛夷,就怕辛夷一個臉子甩過來。
辛夷回過神來,笑了笑,示意丫鬟在前頭帶路。
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二門,上了馬車。
辛夷撇了撇嘴,剛剛顧四少爺看起來惡狠狠的,還以爲他真的會去說那婢女是她推下水的呢。
原來不過是個銀樣鑞槍頭,看起來光光的,一點用沒有。
雖然顧四少爺一點用都沒有,在馬車上辛夷還是把他怪異的行爲和母親徐氏說了一遍。
辛夷說完之後,徐氏還沒說話,她對面一個穿着桃紅色襦裙的姑娘狀似好奇道,
“微微,你跟那個顧四少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隱約聽人說過幾次你們的事。”
徐氏面色微沉,女兒從前雖然性子跳脫了些,但並未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來。
家裏過去可以任由女兒胡鬧,但事關姑娘家名節的事情,是不能輕視的。
辛夷平靜地說,“善姐姐,不知你聽說了我們甚麼事?你從前聽到過,爲何不說?”
“五姐,你聽過嗎?”
辛夷把目光轉向徐氏身邊正蹙眉的少女,她嫡親的姐姐辛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