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一點點灑進臥室——
“醒了?”
男人的嗓音清冷疏離得讓她心尖一顫。
蘇然緩緩抬起頭來,怔怔地看向站在落地窗面前的男人。
“既然醒了……這是這個月的生活費。”
男人手臂微抬,甩過來一張全國限量版的黑卡,眉眼間全是冷意。
棱角劃傷了蘇然嬌嫩的肌膚,她一怔,倏地輕笑出聲,“老公,你對我真是大方。”
這可是全球通用而且不設上限透支的卡,南亓哲爲了堵住她的嘴,還真是用心良苦。
“不過,我要是懷孕了,你還會不會多給一點?”
蘇然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長髮,勾着笑,好整以暇地討價還價。
“呵……”,男人步步逼近,微微俯身,勾着她的下巴,直直望進她的水眸裏,“蘇然,你以爲……你配懷上我的孩子麼?”
森然的嗓音裏透着一股子危險味道。
蘇然緊緊攥着卡,擁着被子似毫不在意,眼底卻分明藏着一絲痛意。
在南亓哲的眼裏,她可能頂多只能算是個高價妓.女。
而七年前香消玉殞的那個女人,纔是他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
趙雪琪踩着八厘米高跟鞋,身着量身定製的香奈兒高定套裝,模樣清麗又可人。
“你怎麼來了?”南亓哲神色淡漠,漫不經心地瀏覽着手上的文件。
他一向不喜太粘人的女人。
“因爲我想……”趙雪琪嬌滴滴的開口,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卻被人猛地推開。
助理拿着手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總裁,夫,夫人她來短信了。”
南亓哲的手頓了一下,鋼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我說過,有關那個女人的事情,不用向我彙報!”
“可,可是……”小助理攥着手機,戰戰兢兢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南亓哲不耐煩地將合同“啪”的一聲合上,眼底隱隱約約翻騰着火氣——蘇!然!
這個女人一天至少能打兩通電話四個短信,他一般都是讓助理處理,卻未料到這樣都躲不開這個女人。
一個精心設計、爬上了他的牀的女人,一個貪得無厭、更妄想得到更多的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總裁,還是看看吧。”小助理一咬牙,顫着手將手機遞了上去。
以往的電話短信都很平常,只是這次……
南亓哲眉心一跳,隱隱察覺到了甚麼,伸手接過。
等到視線觸及到屏幕上那一行字時,神色霎時間陰沉下來——
‘離婚協議我放在牀上了,我會走,中午十二點的飛機飛瑞士。我真的累了,再見。’
……
南亓哲還維持着關筆記本的姿勢,等他回過神來,已經愣了有幾秒鐘,很快,他“啪”的一聲將筆記本收起來。
“呵,怎麼可能呢,那個女人,可比誰都惜命。”南亓哲下意識就否認了這個新聞。
只是,心裏爲甚麼還是一陣沒來由的煩躁?
手機忽地嗡嗡震動起來,南亓哲鬆了口氣,瞧瞧,查崗電話不就來了麼?
呵,還想跟他玩?
可惜,等看到屏幕上閃爍着是兄弟陸之允的名字時,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怎麼是你?”
“……”陸之允表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他喵的,他還一句話都沒說呢!
“南哥,求出來陪我浪。”
“不來。”
陸之允就差咬着手帕委屈嚶嚶嚶了,“南哥,你可別告訴我你要在家陪媳婦啊?”
“陸之允,你是不是想被鬆鬆骨?”
那陰森森的語氣讓陸之允抖了三抖,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嗎?
不過,南亓哲的目光緩緩落定在那個沒合上的筆記本上,神色陰沉得不像話。
他意識到自己竟然會浪費時間去想蘇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