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了,終點站馬蹄溝到了!”
“咔嚓!”汽車剎閘的聲音,打斷了吳小凡的思路。
“咣噹!”吳小凡捂着被撞在汽車玻璃的額頭,下了車。
沿着九轉十八彎的山路,往馬蹄溝走去。
吳小凡從小沒了爹孃,在城裏舅舅家上學。
舅舅對待小凡很好,但是舅媽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小凡在學校住宿,一個月纔回家一次,那是因爲要伙食費,非回去不可纔回去的。
今天,又是月底,小凡回去和舅舅要伙食費。
舅舅偷偷把300元錢給了小凡。
被舅媽看到,破口大罵:“半大小子,喫窮老子,啥時候是個頭哩?我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養了個債椿!”
舅舅和舅媽當場就吵了起來。
小凡一氣之下,揹着揹包回到鄉下的姥爺家,那個遙遠的大山深處,馬蹄溝!
少年氣盛,出走之後,咬牙發誓,從此再不回那個沒有溫度的家。
雖然也做好了自己認爲的心裏準備,可當他看到馬蹄溝的時候,還是震驚了。
怎麼?不說別的,就說爬這個九轉十八彎的山路,都累死個人!
……
本來被毒蛇咬了,傷口就紅腫得厲害,傷口處又被劃開一刀!
這還不算,還要恣意地把裏面的血吸出來,該有多痛?
經受過就知道了。
這你得問馬春花!
馬春花被劇痛痛醒了。
張開眼睛,看到吳小凡在幫她吸毒血。
汗!
全身是汗!衣服全部溼透!
馬春花咬牙忍着,不再叫喊。
劇痛清醒了馬春花的思維,讓她記起,她是被毒蛇咬後,中毒了,躺在地上的。
現在,吳小凡在給她排毒。
那他是她的救命恩人那!
馬春花白着臉,擠出一絲笑,想對他說:“謝謝!”
一陣劇痛襲來,聲音變味,說成了“血啊!”
蛇毒要排除,不是那麼容易的,馬春花的傷口腫脹成了一片。
……
被人誇心裏總是舒服的,沒有人願意聽到惡言惡語。
馬春花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的眼睛不算很大,但很有神,身上是一套半新不舊的運動服,腳上一雙白球鞋,身板挺拔,一股朝氣蓬勃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眼前的少年,梳着郭德剛髮型,也就是腦瓜頂一圈頭髮,四周是光溜溜,像個茶壺蓋扣在腦袋上。
“你幾歲?”馬春花問道。
“我都十七歲了,我再有一年,我就十八歲了,我是大人了,城裏像我這樣的,都有女盆友了。”
吳小凡聽到馬春花問話,忙挺起胸膛,身體拔得直溜溜。
“那你也個孩子。”馬春花看着吳小凡的髮型說道。
吳小凡摸着後腦勺,心裏合計,這髮型不對,顯得我太傻了,春花嫂子好似不喜歡呢,那,得,我把頭髮養起來,梳個帥哥髮型。
馬春花看着吳小凡的髮型,嘴角露出笑意。
她不是不喜歡吳小凡的髮型,她是覺得,眼前的少年,就是一個孩子嘛。
馬春花一笑,帶動了傷口疼,嘴角一抽,硬忍了過去。
吳小凡看見了,問道:“嫂子,你,是不是很痛,我,都是我不好,我剛纔弄疼你了。”
“啊,不,沒有......”馬春花忙放下雙手,聽到說“弄疼你了”,臉上越發地紅了起來。
馬春花忙轉移話題:“小凡,你喜歡喫甚麼?做甚麼都是一樣的,到嫂子家裏,別客氣。”
吳小凡脫口而出:“不用,你給我點奶喝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