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天宗 ,馬房。
昏暗房間,經過一天疲累的蘇牧渾身顫抖,夢到了一年前最可怕的畫面。
他原是白玉城蘇家天才,擁有百戰靈體,是白玉城最耀眼的天才,也是蘇家最後的希望。
蘇家以最後的資源,送他加入了臨天宗,成爲內門弟子,以他資質,甚至有希望爭一爭真傳弟子的資格。
那一夜,被人偷襲重傷,體質根基被毀,他成了廢人!
第二天,他就被分派到了馬房,當了個最下賤的馬倌。
“不......不!”
蘇牧渾身冒汗,醒了過來。
四周黑暗陰冷,窗外夜空羣星寂寥。
他回到了現實......攥着墊牀的乾草,他悲憤交加,甚至他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想恨都不知道該恨誰!
一運功,體內就猶如萬蟲噬咬。
回不去了, 他一切都沒了,甚至沒辦法回到白玉城,他沒臉回去,面對家族親人長輩。
蘇牧呆呆望着窗外月光。
屋外遠處傳來一陣劇烈動靜,只聽得外面必必剝剝地爆響,連爛的都要塌掉的茅屋都在震動。
蘇牧連忙跳起身,湊到窗戶邊,窗紙早已殘破,糊窗的綿紙在底邊裂開了一道寸許長的細縫。
……
蘇牧昏死過去了。
顧清影看着他,眼中恨意有所消退,低聲自語:“百戰靈體?雖在靈體榜排名末流,但也絕不止於淪落到當一個馬倌,應該也是被奸人所害,所以求生意志這麼強烈。”
那些毫無武道資質奴僕,註定卑賤一生,死不足惜。
S了就S了。
她卻忍不住想到了今天遭遇。
他與自己的境況竟有幾分相似,多少有些心生猶豫。
她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終轉身。
在屋裏破櫃子裏找到了一套粗布衣服換上,最後望一眼牀上昏迷的蘇牧,恨恨離去。
......
“給你三年,達到靈源境,若是辦不到,我會再來取你狗命!”
蘇牧揉着疼痛的腦袋,腦海裏不斷迴響這段話,等意識恢復,這段話烙印心底,揮之不散。
他孃的,這一年太壓抑了,竟然做這種怪夢......
天矇矇亮,屋內外一切,在他眼裏卻是亮如白晝,絲毫不影響視覺,很是奇異。
就在他驚訝於自身似乎脫胎換骨時。
注意到地上有幾截零碎的衣裙布片,桌子下面有一根珠寶金釵反射微光,空氣還飄散淡淡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