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睨了一眼身旁已微微向後縮了縮的幾個婆子,心裏忍不住啐了一口。
這時候都成膽小怕事的縮頭烏龜了!
正訥訥不知如何圓話時,側後方一個精瘦婆子站了出來。
“大小姐莫要動怒,王嬤嬤就是心直口快了些,大小姐爲夫人守靈三年,自然感動了佛祖,這份恩德回返於您,誇大小姐美貌,正是在誇大小姐誠心呢!”
她面容倒是一派溫賢,不卑不亢,一番漂亮話說出來,竟看不出半分諂媚和討好的意思。
倒像是真情實意,發自內心的讚美。
王嬤嬤也是被江畫意一時間給威懾住了,如今有這人幫話,腦筋一下子轉過了彎,忙不迭點頭稱是。
天寒地凍的,她臉上卻出了一額頭的冷汗,冷冽的風颳在臉上,在風中忍不住抖了幾抖。
注意了那精瘦婆子一瞬,江畫意對王嬤嬤似笑非笑道:“王嬤嬤身邊倒是有一個得用的人。”
幾番交鋒下來,王嬤嬤再不敢隨口說話,強笑着點了點頭,徵詢道:“大小姐,那咱們是現在出發?來時將軍和夫人在府里正翹首以盼呢。”
語氣越發謹慎了起來,生怕哪裏不對又惹惱面前這個看似言笑晏晏卻話如尖刀的大小姐了。
墨色聞言瞧了自家姑娘一眼,眉頭微皺。
這王嬤嬤被教訓後,看着雖恭敬多了,但帶着一行寥寥十數人本就不合規矩,若真被這樣接回,只怕不日便會成爲京中談資。
想到這裏,不由覺得有些悲哀,都說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但母親又何嘗不是爲女兒遮風擋雨的斗笠?
曾經夫人還在的時候,姑娘何時受過這種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