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草此刻是又驚又懼,同時又歡喜不已。
半刻鐘前她明明確定小姐是斷了氣的,可如今人又醒了,這是……鬧鬼了麼?
即便是鬧鬼,那也是她家小姐!
“小姐,您是不是有甚麼冤屈,咽不下這口氣,所以詐屍回來了?”
淺草又哭又小,可憐的小姐,有甚麼委屈儘管說吧,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薛平安擰眉,甚麼意思,誰詐屍?充其量她這叫……借屍還魂?
她記得自己是死了,死在心上的口蜜腹劍之下,毫不懷疑地喝了他遞過來的毒酒。
爲他出生入死那麼多年,最終得結果確是肝腸寸斷的毒酒一杯。
呵……
算了,左右已不是原來得時空,放的下放不下,也回不去了不是麼,何必讓自己糾結,她向來不是個自找麻煩的人。
方纔她還魂之時,繼承了原主的記憶,這是個她從來沒聽說過的國家和朝代,大夏朝,程乾元年,新皇剛剛登基。
原主是平原縣城一個商戶人家的庶女。
名字也叫薛平安。
是個爹不疼,娘早逝的主兒。
“淺草,莫慌,我還沒死,剛纔不過是一口氣沒順上來,憋住了。”
……
大老爺咬牙。
“去,無論如何也要讓那個逆女答應。”
卻不知在他們之前,長房的大兒子薛顏,已經先一步找上了薛平安。
“你究竟意欲何爲。”
面對冷靜自持的薛顏,薛平安暗自佩服,她本是個隨性的人,外人怎麼說,她不看在眼裏,沒想到薛家還能出個這樣得人物,不驕不躁,榮辱不驚,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大哥覺得,我到底是意欲何爲?”
薛平安仰起頭直視薛顏,露出臉上縱橫交錯的淤青,她這一身傷,可半分做不得假。
“事前我被薛琳兒推下水,險些淹死,父親只罰她跪一個時辰祠堂,也就罷了,事後薛琳兒又不甘心,闖進我的院子命一幫下人,把我打成這般模樣,而今大哥問我意欲何爲,只一句話,我想活着!”
薛顏語拙,確實,此事是琳兒的不妥,錯不在她,薛平安她也只是個尚未及笄的姑娘,同爲薛家的女兒,他不是不知道父親母親的不公道。
可……
而今薛平安險些殞命,說到底也怪不得她這般。
薛顏只得好言相勸:“無論如何,琳兒也是你姐姐,得饒人處且饒人,此事若能到此爲止,我保證,她以後斷不會再冒犯你,薛家亦不會再爲難與你。”
可惜,她要的不是這個。
裝作一臉憂傷,論演技,她不輸任何人,薛平安面容淒涼,目光灼灼看向薛顏:“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大哥,我再叫你一聲大哥,麻煩你去告知父親,若要此事作罷,便讓我與薛家,斷絕關係,我薛平安從此,與薛家陌路。”
平原縣縣令的小舅子,是個地道的紈絝,不學無術,整日醉心聲色犬馬,吊兒郎當的全家都已不抱希望。
……
不過誰讓他是主子,是爺呢,主子說甚麼,他們作爲侍衛,聽令便是。
“那前面剛好有家客棧,屬下現在就去打點一下。”
等宮南軒進入客棧後,薛平安帶着淺草,剛好進門:“可還有上房。”
掌櫃的忙回話:“不好意思客觀,剛巧只剩下一間上房了,您二位……?”
“無妨,一間便可。”話落便跟着店小二直奔樓上。
“嘖……有意思……”
宮南軒動也未動,與薛平安擦身而過,忽而玩味一聲道。
“有點兒意思!”
侍衛西風不明所以,不過是兩個相貌普通的姑娘,爺怎麼忽然好像起興趣了?
抬眼看了看隨風,隨風砸吧一下嘴皮子低聲道:“剛纔那姑娘,從爺身邊兒過去的。”
西風一怔,旋即回神,恍然大悟:對啊!
就他們家爺,那身兒氣息,膽小的男人都不敢湊近,別說是個姑娘,剛剛那兩位姑娘,身後那個明顯躲了老遠,。
可前邊兒那個,挪都沒挪一下,就這麼過去了……
嘿!
這就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