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黑。
阮星晚在漆黑的長廊中狂奔。
她被賣到了這個物慾橫流的地方,她要離開這裏!
她只能一直往前跑。
最後她抓住了那個男人的褲腳,哀求道:“求求你,救我……”
三天前——
“結婚三週年快樂,早點回家,我準備了一個驚喜,你一定會很喜歡。”
阮星晚發完這條信息就沒有看過手機了,彷彿這條信息石沉大海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晚上七點,周辭深到家。
阮星晚剛擺好碗筷,身後男人溫熱的氣息便罩下,她下巴被扳了過去,脣瓣被男人粗暴的堵住。
她愣了一瞬,伸手把他推開。
周辭深環着她的腰,長指捏着她的下巴,黑眸微眯,吐的話毫無溫度:“你特地叫我回來,不就是爲了這個嗎。”
阮星晚輕聲解釋:“不是的,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我是真的有禮物要送給你。”
周辭深放開她,整理一下微皺的襯衫,語氣嘲諷:“怎麼,你又懷孕了?”
他是在諷刺阮星晚當初聲稱懷孕,逼着他娶她的往事。
……
周辭深頓了頓,面無表情地問道:“你說甚麼?”
即便阮星晚知道他聽清楚了,還是清晰的重複了一句:“我們離婚吧。”
周辭深瞬間興趣全無,慢條斯理的起身,嗓音冷淡:“又要多少錢。”
她總是這樣,爲了要錢不折手段,招數層出不窮。
“一分錢也不要。”
阮星晚從枕頭下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你看看吧,沒甚麼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字了。”
周辭深臉色沉鬱:“阮星晚你最好適可而止,我沒空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我不是說過今晚要送你一個驚喜嗎,你看,是不是一件普天同慶的大喜事?”
周辭深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莫名覺得她臉上的笑容有些晃眼睛。
阮星晚笑:“周辭深,祝你離婚快樂啊。”
周辭深薄脣抿起,幾秒後:“你認真的嗎。”
阮星晚點了點頭:“怎麼樣,這樣只有喜,沒有驚了吧。”
“行,你別後悔。”
周辭深只留下這句後,毫不留情的離開。
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
舒思微是最近小有名氣的新人,和周辭深走的很近,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
阮星晚和周辭深結婚三年,她知道周辭深對她的厭惡程度,一個月能回家兩次,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阮星晚是一個很能忍的人,但這一次,她累了。
在看到那份孕檢報告時,阮星晚這三年來所有的自欺欺人都成了現實的迎頭痛擊。
第二天下午,離婚協議書出現在周辭深的辦公桌上,末尾處的簽名像是在張牙舞爪的朝他示威。
林南看着自家老闆越來越冷沉的臉色,上前一步道:“周總,我剛纔跟星湖公館那邊確認過了,太太在昨晚就已經搬走了,除了私人物品之外,其餘甚麼都沒拿。”
周辭深合上離婚協議,隨手扔至一旁:“淨身出戶,甚麼都不拿。你說,她這次又在跟我玩甚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林南沒有答話,又不是他老婆,他哪裏知道他們夫妻間的情趣啊。
周辭深也沒打算從他那裏聽到甚麼有用的回答,淡聲道:“出去吧。”
林南走了兩步又折回:“周總,在巴黎定製的那條項鍊已經到了,那現在是……”
這本來是周總送給周太太的結婚三週年的禮物,看現在這樣,也是派不上用場了。
“扔了。”
冷淡沒有溫度的兩個字。
林南:“是。”
林南走後,周辭深重新撿起了那份離婚協議,目光落在簽名處,嗤笑了聲,眉目間盡是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