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嗩吶吹個不停,鞭炮聲綿綿不絕。
唐柒從破敗的院落裏跑了出來。
一個月前,嫁給楚墨凡的那晚,她被打落至此,楚墨凡不准她出門半步,違令重罰。
她忍着腿疼跑到了前廳,一眼便瞧見了楚墨凡。
他穿着大紅喜袍,映襯的他越發俊朗無雙,新娘站在他的身側,看起來無比登對。
唐柒想衝過去,但禮司一句‘送入洞房’,瞬間讓她止了步。
大典已成……唐柒的臉色慘白,手撐着牆,勉強站穩,心底想對他說的那句‘娶誰都可以,爲何要娶她的妹妹唐雨煙,爲何要娶她最痛恨的人’,就這麼哽在了喉間,說不出來。
轉身入新房時,新娘沒站穩,楚墨凡敏捷的抱住了她。
新娘的紅蓋頭意外落了下來,衆人倒吸了口涼氣,新娘也有些慌亂,楚墨凡卻毫不在意,笑着在新娘脣上親了口,“本王迫不及待,讓大家見笑了。”
衆人皆笑。
唐柒的臉上血色全無。細長的指甲嵌入了掌心,絲毫不覺疼。
“送入洞房!”再一聲落下,楚墨凡抱着新娘大步望新房走去。
正走着,新娘唐雨煙突然往一處望去,十分訝異,“姐姐……”
楚墨凡臉色一變,順着唐雨煙的視線看過去,只見唐柒站在暗光處,他的臉上一閃而過的厲色,“本王有說你可以出來?滾回去!”
衆人不識唐柒,正納悶時,唐雨煙掙扎着落地,而後巧笑盈盈的走到唐柒的面前,親暱的握住了她的手,“姐姐,今日是我與王爺大婚,往後我們姐妹共侍一夫,可要相互照應。”
……
唐柒暈過去了。
楚墨凡就這麼冷眼看着,命人將她丟回破院。
下人們見唐柒不受寵,自然是沒上心,甚至都沒有抬,直接拖了回去。
血染了一路,唐柒人事不省,後背血肉模糊。
伺候唐柒的丫鬟哭的不行,求人找大夫,可棄妃……又有誰會理睬?
……
唐柒再次清醒時,屋外下着雨。
丫鬟憐兒正與備着藥箱的老頭說着甚麼。
許大夫道:“你家王妃本就有舊疾,如今還有這麼重的傷,能保住人就不錯了!日後好生休養,也許還有個把年頭能活,還有,你日後莫再尋我,告辭!”
許大夫走後,憐兒擦乾眼淚進屋,瞧見唐柒醒了,瞬間喜笑顏開,“小姐,您可算醒了!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您感覺怎麼樣?”
唐柒掙扎着坐起來,問憐兒:“他們呢,圓房了沒有?”
憐兒欲言又止的望着她,唐柒的臉色一變,喉間猛地湧上腥甜,掀開被子起身,憐兒制止她,“小姐,您要幹甚麼啊?”
“我要去見楚墨凡,”唐柒咳了好幾聲,“帶我去見他,帶我去!”
“小姐……”憐兒的眼淚掉下來,唐柒紅着眼看她,聲音輕顫,“最後一次了,帶我去吧。”
憐兒閉上閉眼睛,“小姐,您不用去了!王爺昨夜一宿都留在煙夫人的屋子裏,早上王爺出府的時候,脖子上都是……煙夫人屋裏又要了熱水淨身,他們,他們已經圓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