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醫院,盛妙音拎着可憐的行李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有出租車在等了。
“盛家,阮艾,我回來了,你們準備好了嗎?”望着窗外一掠而過的景色,她小聲呢喃。
六年了。
六年前,她從後媽阮艾口中得知父親在外面有了第三者,氣不過去找人理論,卻失手之下把那女人推到,害死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當時,這件事鬧得特別大,對方恨不得讓她在牢裏住一輩子。
還是阮艾急中生智,幫她開出一張精神鑑定,證明她精神有問題,才得以住進精神病院暫避。
如果不是後來偶然認識了唐伯年,那個神祕的男人,她恐怕現在還矇在鼓裏。
唐伯年是住在精神病院後山小院子的男人,他很孤僻,卻唯獨對她很好。照顧她,鼓勵她,也教會了她很多。
哪怕後來離開了,卻依舊惦記着日日因爲愧疚而做惡夢的她,幫她調查了當初的事情。
若不是他,誰能知道那小三早就被餵了流產的藥物。這根本是阮艾一石二鳥,既除掉了小三,又拔掉了她這根肉中刺的計劃呢?
誰又能知道阮艾帶過來的孩子根本就是盛雲天的種,而當初阮艾以小姨的身份上門照顧她,後來才和盛雲天日久生情根本就是騙局呢?
是了,她的好妹妹現在已經改名叫盛妙顏了。
她的好父親盛雲天,利用她母親從一個落魄大學生,變成了成功人士。現在,正帶着阮艾和盛妙顏,霸佔着原本屬於她母親的一切,過着上流社會的生活。
而盛妙顏,最近正積極的勾搭霍昔年呢,盛家和霍家的確訂了娃娃親的,可和霍昔年有婚約的人,是她盛妙音。
他們是覺得她盛妙音會被困在精神病院一輩子吧!
……
盛妙音也不惱,笑意盎然的回了一句:“我說了要談戀愛,容不得你拒絕,知道了?”說完,摘下手上的戒指,套在他小拇指的指尖。
戒指太小,也只能掛在那。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男朋友先生。”話音落,人已經飄然離去。
霍昔年沒追,眼神卻是危險。
這女人已經勾起他的興趣,就算天涯海角也休想逃掉。
更何況,她還留了東西。
仔細看了看那枚截止,霍昔年脣角的笑意愈加明顯。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戒指的裏面寫着三個小字,盛妙音。
而此時已經一溜煙離開霍氏的盛妙音,正悠然的翻看着從霍昔年身上摸來的東西。
日期,事件,一行行一列列,寫的清清楚楚,這是霍大總裁的行程表。
看來那個偵探果然給力,連霍昔年喜歡把日程表放在哪個口袋都調查的清清楚楚。
“籌碼已到,遊戲可以開始了。”盛妙音笑着,彷彿已經聞到了血的腥氣。
盛妙音是在酒店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纔回的盛家。
她給盛雲天打電話的時候,說的也是這個時間。所以,不會有人知道,昨天她去了慈善晚會,還打了盛妙顏一耳光。
下人張嬸領着她進了屋,還在外廳便聽到裏面的說話聲。
……
見阮艾明顯放鬆了警惕,盛妙音覺得自己戲演的差不多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肥肉進了盛妙顏的碗裏,“我還記得妹妹最喜歡喫肉了,來,都給你喫。”
盛妙顏在減肥,看着油膩膩的東西就反胃,她厭惡的道,“我不喫,你給我拿走!”
盛妙音卻盛情難卻,“妹妹不要跟我客氣,你放心,盤子裏還有,大家都喫得到。”
“我說不喫就是不喫,你有病是吧!”盛妙顏被惹急了,直接把碗給摔在了地上。
盛妙音愣了一下,迅速紅了眼眶,委屈的看向阮艾和盛雲天,“爸爸媽媽,妹妹是不是不喜歡我。肉這麼好喫,我想把好東西分享給她,難道我做錯了嗎?”
阮艾看了眼盛雲天,發現盛雲天似乎爲盛妙顏摔碗的行爲有些不悅。
最近,盛雲天總算讓盛妙顏進入公司學習,她可不希望因爲這麼一件小事,讓盛雲天改變主意。
這個男人不是安分的,她要儘快把盛家握在自己和女兒的手裏纔是。
倒不是她拗不過盛雲天,只是她還要擺着賢妻良母的樣子,現在還不是和盛雲天撕破臉的時候。
而且,利用盛雲天幫她和女兒賣命,倒也是美事一樁!
想到這,她趕忙打圓場道,“當然不是了,顏兒在家裏沒少唸叨你,因爲學業和工作太忙,加上她膽子小,不敢去那地方,纔沒去看你。她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盛妙音眨着眼睛,還在撲簌簌的掉眼淚,“那她爲甚麼不肯喫?我知道,她就是嫌棄我進過精神病院,不想認我這個姐姐!”
事情鬧成這樣,阮艾只能瞪了眼盛妙顏,示意她趕緊結束這場鬧劇,“顏兒,既然你姐姐好心好意,那你就喫一口吧。你也不能太不給你姐姐面子。”
盛妙顏氣得跺腳,最後也只能吃了。
但她長期不喫葷腥,肉一嚥下去就開始乾嘔。盛妙音知道盛妙顏要吐,連忙起身,不斷的敲她的後背,“妹妹你怎麼了?你沒事吧,噎到了嗎?都怪我,你要不要再喫一塊壓一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