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娘子真是絕色啊!”男聲帶着不懷好意。
“糊塗!收起你的色心!這小娘子是甚麼身份,哪是你我能碰得起的?”另一男聲不滿呵斥道,“趕緊出發,別耽擱了時辰。”
宋染驀地睜眼,在看清自己被雙手雙腳綁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後,雙眸有瞬間的失神。
不過在看清馬車佈置後,宋染更加迷茫。
在及芨禮時,她正是被這輛馬車送到了郾城最有名的青樓——滿春閣。宋染還記得,當時的自己在馬車上醒來時的無助。
平穩行進的馬車忽然劇烈的顫了一下。
“糟糕!前面有人,快換路線!”
馬車急切拐彎,宋染頭撞到了馬車壁上,額頭傳來的清晰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一個大膽的猜測驀地湧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及芨禮被擄走的那天!在宋染被賣進滿春閣時,是墨宇琛出現將她救了回來。在經歷了一晚的心靈折磨,宋染將墨宇琛當做了救命稻草,至此之後便死心塌地的幫輔墨宇琛。
想到墨宇琛,宋染的眸光迸發了強烈的恨意。
蒙蒼天不棄,今生索命歸來!上世是她錯信他人,但今生她定不會放過害她之人!
但眼下……宋染視線落在自己被捆綁的嚴嚴實實的繩索上,輕聲嘆氣。
眼下當務之急是能逃離這輛馬車,避開和墨宇琛的接觸纔是。能有個利器就好了,她的手尚能活動……”
……
雨點開始密了,豆大的雨點和着風打在宋染面上,還有幾分疼。
腳下的土開始鬆軟,宋染追的踉蹌,一下載在了地上。
嗷嗚——
本消失在視線內的黑狼忽然出現在宋染的身邊,低頭舔了舔她的傷口。
宋染忍不住伸手撫摸黑狼柔順的毛髮。這隻黑狼通體全黑,沒有一絲雜毛,坐着時便與跌坐在地的宋染一般高。它的四肢健壯有力,一雙藍白相間的眸子正愜意的眯着,似是享受着宋染的撫摸。
玄衣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宋染身後。
看到小七如此狗腿的模樣,忍不住的輕“嗤”出聲。
真真是白眼狼。
聽到身後動靜,宋染回眸看着這個帶着半譜面具的玄衣男人。他身材修長,雖然被面具遮去了,但削薄輕珉的脣和棱角分明的下頜角無不散發着孤冷清傲的氣質。
他到底是誰?
宋染在腦海中搜尋了一遍,也沒在印象中想起這麼號人物。
“看甚麼?”
聽聲音,宋染覺得男人的年紀不大,還帶着少年特有的清脆。
她收回探究的視線,真心誠意道,“謝謝。”
半譜面具下,玄衣少年眉毛輕挑,有些意外一身狼狽的宋染追他們,就是爲了說這兩個字。
……
宋染做了很長一個夢,夢裏是她被斷去雙手雙腳捆綁在木樁上被人鞭笞的痛苦,是她被活活剖腹生子慘死的場景。夢的最後是母親溫暖的懷抱,責怪她怎麼把自己弄的這麼遍體鱗傷。
“娘,染染錯了……染染應該聽您的……”
“娘,染染好想您……”
“娘……娘!”
宋染猛地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是夢?
不,不是的。
宋染胸腔怒意恨意翻滾,那是她曾經受過的血淋淋的事實!
宋墨濃!墨宇琛!我定要讓你們爲我宋家萬條性命付出代價!
嗷嗚——
小七長嘯一聲,小跑到宋染跟前搖着尾巴,藍白相間的眸子裏都是關心。
“小七?”
宋染一怔,思緒漸漸清晰,昏迷前發生的事情湧入腦海。她是被玄衣少年抗下山的,因爲淋雨加上情緒的大起大落,宋染很快發起了高燒,陷入了昏迷。
宋染摸着小七,一邊打量着眼下你容身之所。
這是一個破廟,看樣子是已經廢棄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