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又是洋洋灑灑的花瓣,想必是昨天的一陣秋雨才導致滿院子的花瓣。
突然這別院的門被人一腳給踹開,屋子裏原本玩耍追趕的人一下子就愣住看向大門口。
只見男子一襲藍袍,青色滾邊暗調花紋的華服,服飾頗爲華麗,尤其是傾城容貌,眉眼間總是少不了幾縷風流,如果不用繩子五花大綁捆住的話,一定會更加有氣質。
秋員外平生有兩個夙願,如今已經完成了一個願望,大兒子繼承了家業,現在成天鞭策二兒子好好讀書日後入仕好打點家裏。
偏偏二兒子不想讀書非要去做江湖的大俠……
這次的離家出走又被他百兩白銀懸賞給抓了回來。
秋員外:“臭小子!就你這個還離家出走!你必須給我去讀書!”秋員外對此是恨鐵不成鋼!
爲了抓他,秋員外是下了血本!
秋錦之:“爹!你何必逼我,我不想入仕!你可以讓三弟入仕啊。”
秋員外聽了以後吹鬍子瞪眼對兒子說道:“等你弟弟入仕我都多大了?我再走一步都進棺材了!”
秋錦之不服管教,幾番逃跑之下被他爹全城懸賞,一連十次,都被同一個人抓住!
半個月後,秋錦之又逃跑了。
白澤把秋錦之如同拎小貓一樣的從地窖裏拎出來。極爲熟練地將秋錦之捆好,準備第十一次把秋錦之送回秋員外府。
秋錦之躺在板車上看着藍天白雲憤憤不平:“要不是你!我就是個雲遊四方的大俠!”
秋錦之仰頭看了眼拖着板車的黑衣人:“你拿這麼多錢幹嘛?”
……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
白澤終究是來到了她離開許久的地方:西京。
白澤覺得還是北漠那塊地方好,西京雖然繁華,卻從來都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又走在這條通往將軍府的路,她微微轉彎看見了那打了金漆的字。“將軍府。”
記得在兩年前她也是裏頭的大小姐,如今卻只能隱姓埋名見不得光的活着。
原本她不叫白澤,原名叫白若嵐,白將軍的嫡幼女。
從她記事起就一直在大將軍身邊。
直到在三多年前班師回朝以後,她在西京住了有一年,帝王指婚將她賜婚給了睿王爺。
思緒斗轉,一年前的情景重現歷歷在目。
在出嫁的前一個晚上……
白若嵐坐在銅鏡面前,看着衣架上撐着的衣服,大紅嫁衣,金玲綵鳳,金絲繡好的紋路。那紅蓋頭繡着五彩鴛鴦。想着這嫁衣明日她就要穿着出嫁,心裏有事喜悅又是迷茫。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白若嵐問:“誰啊?”
“表妹,是我。”那聲音溫婉清甜。
白若嵐開門仔細瞧着屈薇竹。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是是經過仔細打理的。
……
將軍之女大婚之日離奇失蹤!
睿王和將軍之女甚至還完成了婚禮。大婚當日,流水宴席擺了足足三天……
白若嵐醒來時只覺得腹中疼痛難忍如同千萬只螞蟻,咬噬!拖拽!
摸摸額頭還有大量細密的汗珠冷地可怕,在鼻尖瀰漫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白若嵐旁邊還有一個小包袱。
白若嵐喫力地準備去拿包袱赫然發現自己手腕上幾道醒目的刀疤。低頭看看另外一隻手腕上也是好幾道刀疤。她就躺在乾涸的血漬中……
白若嵐喫力地打開了包袱。包袱裏是她平時最喜歡的紅寶石匕首,還有幾套衣裳和銀子。
匕首的刀鞘處還有發黑的血跡。這手上的傷大概就是這刀割的。
白若嵐看着包袱裏的東西忍不住感慨:“還真的是好手段!好手段!你藏得如此之深!我家裏居然養了一頭狼!咳咳……”
倘若有人發現了她,那她就是畏罪潛逃並且試圖割腕自S!也不會有人對她同情,甚至是罪有應得!
若是沒有人看見她,那麼她就永遠地死在這烏篷船裏……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在外人眼裏,她就是逃婚!是一個拋棄家族於不顧的罪人!
在家人眼裏,她是一個背信棄義不報父母恩的不孝子。而自己卻百口莫辯!
白若嵐粗重的喘息着,她喫力地收起了銀子,背起了小包。
這是她所有的家當,她要活着回去,找到父親爲她主持公道!
終於一位路過的漁夫瞧見了趴在船頭半死不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