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白森森的透過微開的窗戶照在牀上一對正在糾纏的男女身上,褚玥覺得難受,手腳卻似是被甚麼壓住一般動彈不得,一雙冰冷的手在她身上游移,那雙手猶如冰冷的利刃滑過她的脖子,挑開她的睡衣,這一切她都清楚的很,卻無力反抗!
是夢?
還是……鬼壓牀?
她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帶着陰風的聲音,“給我……生個孩子……”斷斷續續的。
她嚇得想要尖叫卻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只是等她反應過來,自己站在出租房的一角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景色,果然是夢,而且還是春夢!
那個背對着她的男人,衣衫已褪,背部光裸,膚色竟然與外面的月光一樣慘白,她看着那個男人脫下那女人的衣服,哎!這衣服好熟悉啊!
和她的睡衣一模一樣。
褚玥微微偏過頭,透過男人的強有力的肩膀看過去,一張同樣慘白的臉映在她面前,她尖叫出聲:“啊!”
男人猛地回過頭,她抬頭看過去,又是一聲尖叫……
“啊!”
大汗淋漓的褚玥從被子裏蹭的一聲坐起來,渾身汗溼,胸口起伏不停。她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才伸手安撫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是夢,是夢!”
伸手關了鬧鐘。
褚玥快速的洗漱完畢,今天是星期一是要例行早會的,她纔剛畢業,入了這個大企業做實習生,半點兒不能錯的。
到了公司,星期一的早會一如既往的枯燥無聊,每個人卻還是裝作萬分認真的神情去聽禿了頭的經理千篇一律的講話。
……
褚玥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哭的沒了精神便漸漸的睡去。
是夜。
耳邊突然傳來聲音,似是風聲又似汽車駛過瀝青路的聲音,她被這聲音吵得厲害,緩緩睜開眼睛,她的腳有意識的朝着門口走去,打開門走廊裏的燈忽閃忽閃幾下全滅了,她心裏害怕的很,明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去,卻還是朝着發聲的地方走去。
一直走到樓梯間,站定。
她看着不停發出聲音的垃圾桶,綠色的蓋子似是被甚麼東西頂着,時開時關,詭異的聲音就是從裏面發出來的。
只停頓了一會兒,垃圾桶居然自動的滑到了她的面前,垃圾桶的蓋子猛地打開,那個她丟了的箱子就完好無損的躺在裏面,紙錢,紙紮的豪宅豪車在裏面亂飛,見蓋子打開似是有意識一般的衝向褚玥。
迎着褚玥的臉撞過去,褚玥尖叫一聲,脖子上翠玉發出一道強大的光芒,迎面飛來的東西被光芒籠罩,瞬間被灼燒化爲灰燼。
褚玥喫驚的看着這一切,伸手捏着已經恢復正常的翠玉,這……難道真是件寶貝。
“你還有點兒本事。”身後傳來一個男聲,聲音透着寒氣,似在她脖頸邊發出的,她猛地回過頭看着靠在電梯牆邊的一身黑衣的男人,“是你。”
這一刻,她的記憶才似是回來了一樣,她做的噩夢和春夢的男主角。原本早就已經不記得了,可現在一看居然清楚的知道是他。
這個男人不差,五官精緻絕美,身材高大筆挺,可他渾身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窗外的月光似是受到指引一般直直的打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的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慘白的瘮人。
“是我。”
褚玥猛地朝後退了一步,聲音顫抖,“你是人是鬼?”
那男人冷笑一聲,“鬼。”
褚玥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要跑,卻不想動作太大,竟然一瞬間栽到了後面的垃圾桶裏。她顧不得滿身的垃圾,想要爬出來,一邊喊道:“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
褚玥輕聲說道:“是經理讓我留下來加班的。”她這一天都昏昏沉沉的,又被加了很多工作,完全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總經理的臉色一變,李寒澤開口道:“現在應該沒事了,褚玥我送回去吧!”
總經理兼李寒澤開口了,也不敢太生氣,看着李寒澤對褚玥的態度不一般,也知道兩人應該是認識的,只好說道:“酬勞的事情按照以前說好的,直接打到李大師的賬戶上。”
“嗯。”李寒澤扶着褚玥到了下面,說道,“你燒的厲害,我送你去醫院。”說完,就把她放在副駕駛上,開車朝着醫院去。
“我發燒了?”褚玥問道。
“你這個傻姑娘,自己燒的這麼厲害,都不知道。”李寒澤伸手摸過去,他手上帶着一股涼意,讓褚玥覺得很舒服。褚玥雖然迷迷糊糊,可還是有些神智,開口問道:“寒澤,你到這裏來是……”
“捉鬼。”
褚玥沉默了一會兒,沒有開口。
李寒澤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你有事要說,等到了醫院打了針再說。”
褚玥點頭。
捉鬼!
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信,可是現在,她不得不信了。
李寒澤帶着褚玥到了醫院,給她打了針,醫生說燒的太嚴重了,要住院觀察一個晚上。
褚玥打了針以後就睡着了,這個晚上她一夜無夢睡的很好。醒來後看着白色的牆壁陌生的地方,還迷糊了一下,不過轉過頭看着趴在牀邊睡着的李寒澤,一時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陽光透過外面的窗戶照了進來,她看着李寒澤,心裏突然一陣悸動。臉色泛紅,緩緩伸出手去摸李寒澤的頭髮,不過卻在半路上一頓,李寒澤身體一動,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