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昇起,暖和的陽光從破廟屋頂的洞打到陸清靈身上,陸清靈睜開眼睛,眼前一個軟萌的小包子歪着腦袋看她。
“孃親!”
包子萌萌的臉在她面前,陸清靈盯了半晌,突然伸手去掐那張臉,才一用力,那包子就咧嘴哭了:“孃親壞!孃親爲甚麼欺負小七?”
陸清靈手忙腳亂地抱着小包子哄,心底卻嘆了口氣,確實不是夢啊,她是真的因爲車禍穿越了。
昨天之前,她還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女大學生,畢業前夕跟舍友聚餐喝多了酒,出門暈乎乎的就被車撞了。
再醒來就到了這裏,一身是傷,還有個萌包子扯着她的衣裳哇哇大哭:“孃親,孃親你不要死啊……”
呼!陸清靈深呼了一口氣,抱着包子站起來。
人麼,在哪兒都是過,既來之則安之,總不能穿越了就把自己餓死在這兒。
她本來就是個孤兒,別的沒有,就是生命力極強,不就是換個時代,多個娃麼?有甚麼大不了的!
身處的破廟只有神像跟案臺,連門都沒有,角落裏堆着一把草甸子,一大一小兩個包袱,包袱裏只有五文錢,旁邊還有個破鍋、幾個破碗,旁邊還有幾個紅薯蘿蔔甚麼的。
陸清靈昨天已經從包子嘴裏知道了母女倆是在“逃難”,根本不存在娃的爹,她的相公,所以接受了現實之後,陸清靈決定帶娃出去找活計。
陸清靈跟小七兩個人把紅薯蘿蔔給煮了吃了,又把陸小七亂糟糟的頭髮梳成了兩根小辮子,給她洗了個臉。
小七長得很可愛,萌萌的一張包子臉,圓圓的大眼睛像黑葡萄,小鼻子小嘴的。
“真漂亮!”陸清靈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前世她就喜歡小孩兒,許願以後要一兒一女,現在白撿個女兒,賺了。
陸清靈把包袱背起來,牽着小七往山下走去:“走,有甚麼都等喫飽了再說。”
……
一聽到這聲音,小七包子也不吃了,連忙躲到陸清靈身後,神色驚慌:“娘!娘!壞人來了!”
陸清靈被她的樣子弄得心裏酸酸的,連忙抱起她來,對着外面一幫子人皺眉道:“你們說話悠着點!嚇着我女兒了!”
外面來了七八個人,爲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見到陸清靈更是火冒三丈:“臭婆娘!你偷了老子的錢袋還要老子說話注意點?想得美!”
陸清靈冷冷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你口水別噴到人家的包子上了!”
香姐這會兒正戰戰兢兢地轉移着籠屜呢,聽到陸清靈說話,不由得有些擔心:“陸妹子,是不是誤會?要不要請巡防來?”
陸清靈搖搖頭:“先不用,我先跟他們談談。”
說着放下小七:“香姐,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小七。”香姐一臉擔憂地答應了。
從小七的話語中陸清靈知道,多半她是真偷了別人的銀子,不過陸清靈自然是不會認的——原身是甚麼人,跟她半點兒關係都沒有。
那胖子倒也聽她的:“好啊,老子看你能談出甚麼花兒來!還錢!不還我就報官!”
陸清靈打量了一下這胖子,衣裳穿的不錯,身上還帶着酒味,臉頰邊上一個紅紅的脣印……青樓常客啊!
心裏頓時有了打算:“怎麼稱呼?”
“王富貴!”那胖子利索答道。
陸清靈忍住心中噗嗤一聲笑,心想這名字還真是通俗易懂,十分契合這胖子的形象。
“王大哥爲甚麼覺得是我偷了你的錢袋呢?”陸清靈笑眯眯道。
她本來就生的不錯,柳葉眉,杏仁眼,看着有點兒娃娃像,聲音也甜甜的,一聲王大哥把王富貴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不自覺軟了些。
……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舒朗,穿着儒衫進來了,對着香姐就喊:“娘!”
香姐正給客人裝包子呢,小臂長的芭蕉葉,能包六個包子。
見兒子進來了,連忙把包子包好遞給客人,拉着兒子進來:“太陽這麼大,明澤你怎麼來了?”
李明澤有些書生的靦腆:“娘都出來幹活了,我怎麼能不過來幫忙?再說了,爹不在家,鋪子裏就娘一個人……”
香姐又是感動又是嗔喜:“你這孩子!難得休沐幾天,還非要過來幫忙。”表情裏卻是滿滿的驕傲。
自家的兒子,好樣的!讀書又好,品性又善良孝順!
香姐拉着李明澤到鋪子裏坐着:“你今天還真不用幫忙,我請了個幫工,那手藝沒得說,你得叫小陸嬸子。”
“小陸嬸子?”李明澤好奇地看向一邊正在揉麪的陸清靈。
陸清靈穿着一身最最普通的棉麻布裙子,從背後看腰肢纖細,脊背挺直,聽到香姐說話,擦擦手,回頭:“是香姐的兒子吧?昨天就聽香姐說了,你快坐着,一會兒我給你做個新鮮喫食。”
陸清靈摘下圍着口鼻的毛巾,笑着跟李明澤打了個招呼。
李明澤看着眼前的女子,不過二十上下的年紀,一張白淨的瓜子臉,杏仁樣的大眼睛水汪汪的,額頭上有些微微的薄汗,襯得膚色紅潤鮮活。
李明澤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一句“小陸嬸子”怎麼也喊不出口。
小七閒坐了半天,手裏抓着個小兔子模樣的饅頭,是陸清靈早上做給她玩的,伸手出來:“小哥哥,這個給你。”
李明澤這纔看到旁邊有個齊桌高的小不點兒,不由得問道:“娘,這是哪裏來的孩子?”
香姐一看,笑道:“噢,這是你小陸嬸子的女兒啊?叫小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