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雪躺在塌上,心臟處只覺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鋪天蓋地的窒息感席捲而來。
怎麼回事,自己給病人做個手術遇暈倒了,也不至於這麼難受啊。
強睜開眼,還未來得及看清周圍的情況,只覺喉嚨一股腥甜。
又聽“嘔”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在了榻上。
“殷白雪?”
一道冷冽的男音落下來,只見面前一道寒光閃過。
白嫩的脖頸上,就已經貼上了一把長劍。
殷白雪抬眸,只見面前之人坐在輪椅上,身着大紅喜服,可臉色卻無半點喜色。
刀削斧刻的臉上五官精緻宛如天神一般,那雙黑眸深邃勾人,可眸中的寒意卻冷如冬日寒潭。
殷白雪又看看自己,也是一身紅色喜服,不由得心裏一驚。
這是在做夢嗎?怎麼直接和人結婚了,而且馬上就要領盒飯了。
“本王好歹也是聖上親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們殷家算甚麼東西,居然敢偷樑換柱的糊弄本王,倘若今日不S了你,難平本王心頭之恨!”
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鋒利的劍刃又朝着自己貼近了幾分,白嫩的皮膚下,一道鮮紅的血液湧出。
痛感侵襲,殷白雪只覺渾身一個激靈,無數的記憶碎片竄進了自己腦海。
她這才明白過來,這是穿越了!
……
殷白雪一怔,衝顧彥廷眨着晶瑩的眸子,笑的燦若桃花。
“臣妾幼時曾有幸拜過遊歷神醫爲師,這些都是他教的。”
“哦?遊歷神醫?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顧彥廷眸裏的墨色愈發濃重,這樣胡話,他自然是不信的。
“那神醫同臣妾相處一段時間,教了臣妾一些本領之後,便繼續遊歷去了,只留給臣妾一本書來。”
“那書呢?”
殷白雪咬着牙,見他步步緊逼如此難纏,真是恨不得翻個白眼再也搭話纔好,可一想到人家還是王爺,又笑眯眯的敷衍着。
“在的,等回頭有空拿給王爺看!”
聽及此,顧彥廷的眸光才變得緩和幾分,不像剛纔那般尖銳。
“好,那本王便再信你一次,倘若你敢騙本王,我定會讓整個殷家給你陪葬!”
殷白雪不由得渾身一怔,顧彥廷的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當時宮變,以一敵百,若不是聖上使陰招,即便是再多一倍的人,都攔不住他。
“王爺放心,我識時務的!”
殷白雪乖巧的將銀針收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卻見屋外突然多了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探着頭不斷的往裏面看。
“既是如此,王妃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
……
“放肆!本王府裏,何時由你們做主了!”
顧彥廷冷喝一聲,手下溫柔的扶起殷白雪來,護在自己身後。
幾個丫頭見狀,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王爺息怒啊,我們......”
丫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側的婆子,那婆子倒也不懼,直接一步上前,將事情都擔了下來。
“王爺,是奴婢讓的,王妃新婚第一天便睡到日上三竿,不起身迎王爺下朝,規矩全無,奴婢不知錯!”
殷白雪盯着面前這婆子,竟不知,她是如何來的底氣。
“桂嬤嬤,往日這後院沒有主子,你是本王的奶媽,本王敬你,往後,這主子來了,要是不聽主子話,我可給你求不了情,今日之事,桂嬤嬤以下犯上,杖責三十,其餘人等,發賣了好。”
此話一出,衆人皆是啞然,這桂嬤嬤可是王爺奶媽,又是府里老人,王爺長這麼大,還是桂嬤嬤頭一次挨罰呢。
“王爺,你可是要一意孤行!”
桂嬤嬤有些不甘心的咬着牙,顧彥廷盯着她,眸裏的寒氣冷的逼人。
“桂嬤嬤,府裏,可是要講規矩,壞了規矩,別怪本王不講情面!”
言落,顧彥廷擺擺手,示意殷白雪推着自己下去,桂嬤嬤雖是心有不甘,卻不敢再言語,
幾個丫鬟身子一軟,直接趴在地上求饒,身側的侍衛連看也不看,就將她們拖了下去。
“從此往後,府裏一切事宜王妃說了算,誰若冒犯了王妃,此事便是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