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禾箏以方傢俬生女的身份嫁給季平舟,在他面前卑微如塵,懂事到可以跟他的情人同桌喫飯,還親手替人家涮毛肚。整整三年。沒人見過方禾箏喫醋發脾氣。直到一紙離婚協議書公之於衆,衆人才知,方禾箏所愛另有其人。-新婚第一晚,她親吻的是季平舟的眼睛。友人問,她愛季平舟甚麼?她回答,眼睛,她只愛他的眼睛。一開始,方禾箏愛的只是爲他捐獻眼角膜那人。可無人知曉,她更愛三年前在派對上,不顧熊熊烈火救她走出火場,因此雙目失明的季平舟。
十點五十分。
距離季平舟到達商園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後他會走進房間,口吻疏離地問上一句:“怎麼還不睡?”繼而摘下領帶,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
三年了。
他一成不變。
禾箏的耐心也隨之消耗殆盡,她將一早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藏好,在鏡子前勉強扯起標準的溫婉笑容,等待着自己的丈夫歸家。
很快。
門被推開。
季平舟準時出現在禾箏的視線內,在他如常的客套起來前,禾箏先一步走過去,半蹲在他面前,擺好拖鞋,一副賢妻的姿態,“回來了,最近不忙?”
面對禾箏的詢問,季平舟置若罔聞。
這樣的漠視,她早已習慣。
等她站起來。
季平舟已經在扯着領帶,禾箏頗具耐心地幫他解開,順手將那寸昂貴的面料從他的脖頸上拿下來,手指擦過他雪白的襯衫領子,上面有一小塊大地色的眼影,很微弱,並非脣印那麼明目張膽。
如果不是她親自幫他解領帶,她根本不會看到。
見她微愣,季平舟難得沉靜着問:“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