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恆葬禮後的第四個月,是個秋高氣爽的好天氣。
虞想被母親崔昭華趕出門去買鮮花。虞想知道,這是母親想讓她出門散散心,她接受了她的好意。
她抱着買回來的向日葵回到家,虞家是個三層別墅,家裏很安靜,她便上了二樓。
她剛上樓,就聽到客廳裏傳來的蕭靖北的聲音,“媽,您放心,爸不會有事的。我爸已經去打聽消息了,這次火災是個意外,爸救援工作做得也及時,爸不會有事的。”
即使兩人離婚了,蕭靖北對虞想的父母也沒有改變稱呼。似乎這樣就自欺欺人地認爲他們的關係還沒有變,或者,他們還能復婚。
兩人都離婚快九年了,他居然也堅持下來。
崔昭華哪能放心得下呢?
“可是燒死了人,他是一把手,怎麼都要承擔責任。”崔昭華嘆了一口氣,“唉,老爺子也不在了,之前的情分又能省下多少。”
虞想擰起眉頭,她爸虞崢嶸是單位一把手,前不久單位倉庫發生了火災。除了造成經濟損失之外,還有兩名人員死亡。
虞想知道這事,不過當時虞崢嶸和崔昭華都跟她說,沒有關係,頂多是挨個處分,大不了就提前退休。
他們說得輕描淡寫,似乎事情並不嚴重的樣子,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是他們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故意淡化了事情的嚴重性。
因爲秦亦恆去世,她一直沉浸在悲傷中,沒有顧慮到父母的感受,讓他們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敢告訴她。
她都三十二歲了,卻還不能成爲父母的依靠,她真的是又愧疚又難過。
以至於要讓崔昭華只能跟蕭靖北這個前女婿說真心話。
蕭靖北寬慰道:“媽,您別擔心,我也會讓我爸去周旋幫忙的。一定會保全爸。”
……
虞想和蕭靖北是相親認識的,虞想是學美術的,大學畢業之後想要出國留學。崔昭華擔心女兒一去不回,乾脆告訴她,家裏給她安排了聯姻對象,讓她去見一見,然後定下來,就結婚。
虞想知道,當時崔昭華的好友女兒,愛上了一個窮小子,爲了窮小子要死要活,又是打胎又是割腕,鬧得沸沸揚揚。崔昭華生怕她步了後塵,當即決定給她安排聯姻對象。
雖然虞想不想相親,但是第一次見面,她還是習慣提前五分鐘到達。這是她的家教和禮貌,她打算跟人說清楚。
兩人約在了一家西餐廳見面,預虞想提前到的時候卻發現蕭靖北已經到了。
虞想一直都記得第一次見到蕭靖北時的模樣,他身着黑色西裝,條紋領帶,坐在位置上,側着頭望着窗外。
他的右側臉下頜線分明,目光幽深,卻透着一股說不出的憂鬱和沉寂。
第一眼,虞想就被他身上的氣質所吸引。她當時就下定了決心,她一定要讓他做她的模特。
虞想頭腦一熱,奔到了蕭靖北的面前:“你好,我是虞想。”
蕭靖北轉過頭來,他有一張很俊雅的面孔,單眼皮,鼻樑高挺,用她專業的眼光來看,比例十分出色,堪稱完美。
這是個長得很好看的人。
蕭靖北站起身,跟她握了手,然後虞想又發現了他的第二個優點,他的手很好看。
蕭靖北的手溫熱乾燥,大掌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虞想忍不住內心的渴望,柔聲地問道:“雖然這麼說很冒昧,但是,蕭先生,你能不能做我的肖像畫模特?我不太會畫肖像畫,總是畫不好,但是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我肯定能畫好。”
蕭靖北微微一怔,問道:“爲甚麼?爲甚麼就覺得一定能畫好我?”
“因爲你的比例是最好的。”虞想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語氣雀躍,“做模特這種事,不光是要長得好看,還要看比例,看感覺。我覺得,我一定能畫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