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了他們家那個傻子成天不幹好事,就應該關在家裏!他們偏不聽!非要放出來禍害別人!”
“就是!也不知道軒小子圖甚麼!好好一個讀書人,怎麼就娶了這麼個攪家星!”
“哎,二嫂子,軒小子就算不娶這個傻子,也看不上你家的翠妞。別做夢了!”
“瞎了你的狗眼!我家翠妞怎麼了!至少比現在這個傻子強!”
於寧在一陣嘈雜聲中醒來,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茫然。
她不是死了嗎?怎麼出現在這裏?面前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阿寧,你看着我,頭疼不疼?身上呢?”於寧面前蹲着一個高大俊朗的年輕男子,正十分擔憂地伸手扶她。
“軒小子,人你也看見了,可不是我追她讓她摔下來的……這會人沒事,她糟蹋我家雞舍的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啊……”身後一箇中年農夫嘟囔道。
高軒確定了於寧身上並沒有甚麼多嚴重的傷勢,這才轉過身:
“陳二叔,我知道您跟嬸子照顧雞舍不容易,阿寧是我妻子,她闖的禍自當我賠。您算算,一共多少錢,我給您。”
沒想到高軒答應的這般爽快,陳二有點愣怔。
高軒是這裏唯一的讀書人,年輕有爲學問也好。
可阿寧卻是個傻子,十六七的年紀了卻如三歲小兒一般。
高母跟高軒纔來村子裏的時候很窮,日子過不下去,高母不得不學着務農幹活。三伏天裏,高母被曬暈在田埂上,若不是被路過的於寧拖到了陰涼處,高母怕是早就一命歸西了。
高軒得知這事之後,便娶了阿寧報恩。
……
一家人還來不及高興,院子外就又傳來了嘈雜聲。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囂張的農婦帶着兩個年輕後生走了進來。
“高良氏!你管管你家的瘋子!我看在咱們是遠親的份上,好心好意在村長面前說好話賠笑臉,讓村裏收留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嗎!”那婦人插着腰,站在院中叫罵。
“你兒子不知道吃了甚麼**藥,非要娶個瘋子。你們如今就縱着那個瘋子在咱們村子裏攪風攪雨!”
這婦人正是高母帶高軒來投奔的遠親,說來算高軒的堂伯母,實際早出了五服。
她姓陳,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潑婦。原本陳氏也看在高軒年少能幹的份上,對高家還有幾分好臉色,可自從高軒娶了於寧,陳氏就再也沒有好好對過高家母子了。
“伯母這是怎麼了?”高軒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陳氏本畏懼高軒的氣勢,但又想到今日是自己在理,於寧禍害死了陳二家的雞,高軒二話不說就賠了錢,那自家看家護院的大黃狗硬生生給於寧砸死了,高軒也得賠!
“怎麼了?你問我怎麼了!我還想問問你們家瘋子怎麼了呢!”陳氏氣焰又起來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高軒身後的於寧。
“這瘋子是見不得村裏有活物是不是?前腳禍害了陳二家的雞,後腳又來禍害我家的狗!再這麼下去,哪天她是不是得殺人了啊!”
陳氏身後的兩個後生得到陳氏的示意,一甩手將那條死相血腥的狗摔在了高母面前。
高母驚呼一聲,險些站不穩。
“娘!”高軒和於寧趕緊扶住高母,陳氏一見於寧,上前就要撕扯。
如今的於寧攮子早就換了,陳氏故意扔死狗嚇高母,於寧還能讓着她?
只見於寧快速往旁邊一讓,陳氏用力過猛,卻抓了個空,險些摔了個大馬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