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渾身無力的躺在柔軟的被褥上,忽地有個高大的,滿身酒氣的身軀俯身過來。
她混沌的大腦感受到了一份危險的氣息,一股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而這摻雜着酒氣的薄荷香味,格外的清晰,有一種遙遠的熟悉。
掠奪着她的呼吸,強勢而霸道,讓她感到空氣實在稀薄。
好難受。
慕錦努力的想睜開迷離的眼睛,男人俊美冷硬的臉闖入她的視線裏,她暈暈的腦袋當機了一下,驚詫的出聲:“是你?!”
話落,男人也怔了下,隨即又低低徐徐的笑了起來。
幻覺裏的人第一次會說話,挺好。
慕錦想掙脫這個男人,但頭暈目眩,而身體更熱了,萬萬沒想到的是她動一下,他扣着她手的力氣就更重,嗓音低啞:“乖,給我。”
哧——布帛撕裂的聲音
而後她身體一疼,從未有過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席捲而來。
女人再一次的昏睡了過去。
……
一陣刺目的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透了進來,晃得渾身痠痛的慕錦睜不開眼。
但身體太疼了,跟散架了似的,很不舒服……忽然間想到了甚麼,她猛地坐起身來,往身旁的男人看去。
……
提到哥哥,慕錦心裏翻江倒海,五味俱全,不認輸的她忍着酸楚,將甜美的招牌笑容亮了出來。
“別扯開話題啊,厲大公子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的關係都石錘了……你放心,只要我的封口費夠多,我保證閉口不談。”
出了這檔子事,相比她沒男朋友沒未婚夫沒丈夫,他這個身邊有需要照顧的女人的男人,可就麻煩多了。
厲沭司黑了一張臉。
“你可真出息了啊,現在都還會利用自己身體了。”
女人嬌嬌的笑了下,笑意並不抵達眼底,“畢竟愛情在我心裏已經死絕了,現在有錢纔是王道,厲哥哥放心,只要你給錢,我絕對不糾纏你。”
不知道她說錯了甚麼,男人深黑的眼睛裏突然像是要着火了一樣,暴躁,異常的暴躁。
他死死地盯着她,從皮包裏拿出一張支票,寫都沒寫,用力甩在了慕錦的身上。
“你哥哥要是真的死了,他一定會撬開棺材蓋,從棺材跳出來。”
話音剛落,慕錦還甜甜笑着的臉,登時變得異常難看。
“你閉嘴!你有甚麼臉面提我哥哥!兩年前,他飛機出事生死不明,你不顧任何情分,不肯花一天的時間去找他!不肯捨出一分錢去打聽他的下落!”
“我去求你,你連我一面都不見,你的所作作爲,枉費我哥哥曾經對你的幫助,枉費我哥哥曾經還救過你!你就一頭冷血的野狼!只顧着打拼你自己的商業帝國,只顧着陪伴你的喬若兮喬美人!甚麼時候想過別人!”
慕錦忍無可忍,暴跳如雷。
“你最好別提我哥哥,否則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男人盯着她,面色泛青,拳頭青筋蹦起,終究沒說甚麼,轉身摔門而去。
……
慕錦轉過身,回到房間。
她從牀邊拿起自己的包包,看都沒看摔倒在地上的錢嘉柔一眼,頭也不回的嚮慕宅的大門走去。
“慕錦!有種你別回來!”
身後響起了錢嘉柔扯着嘶啞的嗓子的嚎叫聲。
慕錦不屑去跟她鬥嘴,在心底呵了兩聲,繼續拖着痠疼的身體走出了慕宅。
一來一回也沒有超過兩個小時的時間,其實她早就知道,這個“家”對於她來說,已經名存實亡,實在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她第一時間,還是想要回到那,再不喜歡,那也是她跟哥哥一塊長大的地方。
繞過幾條街,慕錦在一家偏僻的藥店裏,買了一盒“毓婷”放進了包包裏。
走出了藥店,慕錦摸了摸癟癟的錢包,總共也不超過2000塊,她抽了抽鼻子,嘆了口氣。
以後的日子有的過了,一切從簡,能省則省吧。
慕錦身體實在是不舒服,那兒火辣辣的,更是難受極了,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覺,休息一下。
她找到了在這條街上的“雲舒旅店”,開了一間小房間。
破舊的鋼絲牀躺在上面吱吱呀呀地響,白灰牆壁上斑斑駁駁,好在牀褥看起來還算乾淨。
最理想的還是價錢——50塊錢一天。
慕錦心裏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