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涼兮張開眼,手給捆在桌腿上邊,根本沒法動彈,映入視線的,是個披着長直髮的瘦削女孩。
蘇涼兮認的她。
蘇爾第集團轟動一時的冷豔女郎,她老公曾經的助理,美玲。
蘇涼兮體會到肩頭一痛,美玲的手掌兇狠的摁在她的肩頭上。
“蘇總,我已然有四個月沒見着梓陽啦?我求一求你,要他來見我好麼?”
蘇涼兮冷漠的瞧着請求的美玲,幽沉的眼光掠過一道利光。
一個小三兒,張口就是要見她的老公,會否太不要臉啦!
“他不見你,你應當知道爲甚麼?”蘇涼兮寒聲講道。
“不,他講過會生生世世愛我的,肯定是你,把他藏起?”美玲塗着深灰色油脂的指甲蓋鑲進蘇涼兮的肉中。
痛的頭皮全都生麻。
蘇涼兮卻是僅是勾了下脣角,極富譏諷的講道:“是麼?上月一號,他在凱恩斯酒店開了房間,愛的女人是個嫩模,上月十號,他在沙皇酒店訂了套房,愛的女人換作一個新生代藝人,這月一號,他在可可西里酒店預定了位置,愛的女人是他新到任的助理莉蓮。”
“我不信!”美玲咆哮。
“還有這月十號”
“不要說啦!”美玲尖喊着站起來,順手把桌子上的水果盤恨恨的扔在蘇涼兮的心口。
蘇涼兮體會到心口一陣劇疼,咣噹一下,一把匕首掉在了她的身邊。
……
美玲戰抖着脣瓣,又指着蘇涼兮講道:“你含血噴人。”
蘇涼兮犀利的目光瞄向美玲,淡冷而決絕,“你房間繩子上的手紋,集團周邊的監控,包含你小區裏邊的監控,還有,”蘇涼兮張開帶血的手掌心,“這上邊的刀傷,足以夠證實。”
美玲似是失去了氣力一般,忽然明白了,蘇涼兮爲甚麼給冤枉還那般鎮靜自如,她早便有把握,方纔的她,在蘇涼兮的跟前,便如是個跳樑小醜。
“你是個像魔鬼一般的女人,好可怖。”美玲訥訥道。
蘇涼兮緩緩的收起掌心,並不生氣,更爲冷漠,“曉的我是魔鬼,便不應當來招惹我。”
“怨不的,怨不的,怨不的你老公他全都不要你!”最終那句,美玲是吼出來的,吼時心中有一些暢快,可算贏了這天之驕女一回。
可吼完後,周邊出奇的寧靜,寧靜的要美玲驚慌,她惴惴不安的看向蘇涼兮。
路燈昏黯的光照投影在蘇涼兮的身體上,長長的鴉睫在她的眼皮下留下剪影,眼睛中波瀾不驚,又好像是黑黯掩蓋了她全部的情緒。
不講話的她,給人某種無形的壓力,美玲體會到窒息,便如死亡在漫延,而後掐住了她的嗓子。
“你講話!”美玲請求道。“你講話呀。”
蘇涼兮知道,美玲的這句似是一把利刃刺入了她的心臟,疼的她沒知覺。
打敗仇敵,首先要仇敵瞧不清她所想,要他們永永遠遠的不到想的,以倨傲的樣態,堅不可摧的心態,接納他們的挑戰。
如今的她只可以抬高了下顎,緊抿着嘴,轉頭離開。
蘇涼兮轉頭的那刻,美玲的心中防線給擊潰,癱坐在了地下,目光渙散的訥訥自語道:“蘇總她生氣了,我要怎辦?蘇總會整死我的,她會怎整我?唔唔唔唔。”
穆夜寒瞧了一眼給逼瘋的美玲,蹙眉瞧着蘇涼兮消失在黑黯中的身影,妖眸又蒙上了一層幻影。
……
蘇涼兮的心臟驟然一疼,本能地用手攫住心臟的位置,徐徐的張開了眼。
映入視線的是炫麗的水鑽燈,點綴着羅馬時期的西洋畫。
她記的,彼時的她三天三夜沒睡着覺,似是沒心臟一般,生不如死的日子着,而後開始用集團的決策權逼迫藺梓陽跟姜善慧分開。
她覺得,她最終勝利了,姜善慧給送去了東京。
可,她又發覺了藺梓陽身旁一個又一個女人。
週而復始的費盡心機,不折手腕,殘戾噬血,擔憂受怕,又火燒火燎的日子,她還是要過下去麼?
蘇涼兮坐起來,身體上蓋着白色柔綿的棉被,房間中的溫度適中。每個邊角全都充溢着某種典雅跟舒適。
她張開手掌心兒,已殺菌上過藥,綁着着紗帶。
她的衣裳也給換作爲睡袍。
蘇涼兮非常鎮靜的揭開棉被,她沒尖喊,沒難過,也沒惶張。
她是處,身子沒痛疼,她曉得一夜間沒發生甚麼。
側目,牀邊櫃上擱着一套整潔的衣裳,T.F.的品牌,一杯礦泉水,兩粒兒白色的藥丸,一張便箋。
蘇涼兮拾起那張便箋,上邊寫着一行字:事兒我已處置,記的吃藥,你電話跟包在牀邊櫃中。
字跡剛勁有勁,力透紙背,又揮灑自如。
是非常好看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