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梁國睿王府。
蕭遇辰穿廊過屋到了尋梅小築,“砰”地推門而入。
這裏住着他的王妃。
靠在牀邊挑燈夜讀的曲瑤被巨大的推門聲驚地一個激靈,忙將書拋到牀下,起身行禮。
“王爺萬福金安。”
“安不得。”
蕭遇辰一身戾氣,掐着她脖子把人提起來,直接摔到了牀上去,毫不憐惜地覆上來。
“王爺,有話好好說,您別這樣。”曲瑤左躲右閃。
蕭遇辰眼神陰鷙:“裝甚麼裝,這不就是你要的。”
今日這女人前腳進鳳藻宮問安,嬤嬤後腳就進了王府門,說是奉皇后娘娘懿旨來請七王爺夫婦圓房。
“我不是,我沒有!”曲瑤連連否認,並滾到了牀角:“蕭遇辰,你冷靜點,我們先談談。”
“談?”蕭遇辰冷笑:“楚清歌,本王與你沒甚麼好說的。”
說話間,她已被他捉住,又壓回身下。
看着緩緩靠近的俊顏,曲瑤心底發苦。
她不是楚清歌,可這事兒不能說,說了死得快。
……
冒充皇帝賜婚的王妃該當何罪,曲瑤不知道。
但她知道,上一個騙蕭遇辰又被當場拆穿的人,成了花肥。
求生欲讓她學着記憶中楚清歌的樣子,演技大爆發。
“王爺,”她換上了一副感動欣喜的模樣,“一年來,您還是第一次如此溫柔地與我說話,可是回心轉意,真心要與清歌做夫妻了?若如此,妾身就不需要那等下作技巧了。”
說着,她使了個巧勁反客爲主,壓在了蕭遇辰的身上,並且探手去解他腰帶。
她在賭,賭蕭遇辰對楚清歌的“過敏症”其實還沒好!
當初楚家因通敵賣國抄家滅族,楚皇后卻舌燦蓮花保下楚清歌,還求得皇帝將這罪臣之女指婚給了蕭遇辰。
這於戰功赫赫的蕭遇辰而言,是莫大的折辱。偏楚清歌還不安分,成婚前竟約人私奔,還鬧得天下皆知,讓蕭遇辰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剛成婚那陣子,蕭遇辰厭棄楚清歌,已到了見着她就想吐的程度。兩人入宮問安一回,蕭遇辰的臉色就要難看三天。
這“過敏症”還是三個月前,曲瑤成了楚清歌之後纔好起來的。
果不其然,蕭遇辰遭不住了。
他彷彿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丟開了曲瑤,翻身下牀。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會以爲她就是三個月前的那個女人。
“楚清歌,你真是令人作嘔!”丟下這句,他轉身就走。
在他路過的時候,曲瑤一把拉住他衣角,低聲道:“王爺三思,半盞茶的時間不到你就出去,怕是不妥。您是想讓人覺得您不行,還是讓覺得咱倆沒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