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窗外飛雪漫天。
屋內,卻是綺麗未散。
浴室裏傳來了嘩嘩的水聲,躺在牀上的單薄身軀,呆愣愣地平躺着,雙目放空的看着天花吊頂。半晌她才強撐着一口氣,翻了個身,伸手拉開了牀邊厚重的窗簾。
女人的這雙手白皙又細長,此刻看來卻是毫無血色,異常恐怖。
窗外的雪沉寂了所有的聲音,怪不得陳邵啓回來的時候,一身的寒氣。可是他從來都不在乎這些,她這裏,陳邵啓從來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毫不留戀也不多問。
她,褚楚,是陳邵啓的女人,不過也只是甚麼都算不上的女人。
位於市中心金寶花園的這套公寓,對她來說不是一棟豪宅,只是陳邵啓爲她這隻金絲雀打造的牢籠。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下來,陳邵啓穿着浴袍走了出來。
“還躺着幹甚麼?”
他們每次結束,陳邵啓並不會逗留,可是今天卻不太對勁,不知道他又是抽的哪門子瘋。
褚楚裹着被子爬坐了起來,渾身痠痛,極度不適。
她很累,卻依舊強顏歡笑地看向了陳邵啓:“今天,是要在這裏過夜嗎?”
陳邵啓是洛城乃至全國都極有盛名的CS集團的少東家,CS集團旗下的產業涉及各圈,雖說他現在還是個少東家,但其實已經全權掌握了CS集團裏的所有事務。他若是被惹得不高興了,抖抖手跺跺腳,都能震撼驚動所有產業。
可是她呢?就連平凡普通這幾個詞都配不上,她跟陳邵啓的相遇,不提也罷。
褚楚想,這輩子如果就這樣,她跟陳邵啓名不正言不順地做着成年人之間的事兒,各取所需,也足夠了。
……
那天,褚楚兼職結束準備回家,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跟父親一起度過她二十歲的生日。然而迎接她的卻是一羣穿着黑西裝,凶神惡煞的債主。
她被打暈之前,聽到的是父親的聲音。
“這是我女兒,才二十歲,長得還不錯,應該還值幾個錢。”
褚楚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是被自己的爸爸親手打暈的。
顛簸的路途讓她在昏暗中醒了過來,褚楚感覺到自己被扔在了柔軟的毛毯上,可是她的意識還不夠清醒,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甚麼。只能斷斷續續的聽到幾個男人之間的對話。
“戴少爺,這可是我們今天才進的鮮貨,乾淨的很。”是把她從家裏帶走的那羣人。
“看這個模樣還行,乾淨就好。”褚楚就像是貨品被挑來撿去的看,最後對方堪堪滿意地點頭。
然後她就被送到了對方的牀上。
“雖然是惡作劇,不過怎麼也得找個配得上我們啓少爺的,他可是臭講究的很。”
褚楚渾渾噩噩的,本來都快要醒了,後來又不知道被用了甚麼東西,只覺得渾身綿軟無力。
身邊有人,呼出來的呼吸溫度灼人,褚楚聞到了很濃重的酒氣。
“那東西有用嗎?”
“當然,屢試不爽。”
交談聲漸去漸遠,然後房間裏陷入了一片黑暗。褚楚害怕極了,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這裏,可是根本提不起來一絲力氣,更不知道身邊躺着的男人是誰。
她還來不及痛恨父親的行徑,稀裏糊塗地就被人奪走了一切。
……
“這是最後一次,褚強澤,以後在我的世界裏徹底消失吧。”褚楚把鑰匙甩在了褚強澤的臉上,爬了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曾經一直爲了別人活着,從現在開始想要爲了自己活着了!
“陳邵啓,我欠你的,就用這輩子來還。”
褚楚站在CS公司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裏,跟陳邵啓對峙着。
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熨燙服帖西褲包裹着男人的大長腿,剪裁得體更是襯托的他無比偉岸。
陳邵啓沒有回頭,只說:“三天後是我們的婚禮。”
“盛馨馨,我是說,你的女朋友怎麼辦?”
褚楚知道自己配不上陳邵啓,可是他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這個男人向來對自己有求必應。
可是她從來都沒感受到幸福。
但她還是一頭熱地紮了進來,很愛很愛這個男人。
陳邵啓眉頭皺了下,似乎對這個問題很不悅,一如昨夜。
不過還是回答道:“我需要一個能留在我身邊的女人。”
原來是這樣,如果只是需要一個懂事,善解人意的女人的話,她可以。但是留在他身邊,意思是要她以後退出娛樂圈嗎?
“你想紅,我捧你。”
陳邵啓的這句話又讓褚楚不明白了,這麼久了,她一直都沒有看透這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