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嶽國帝都之內,街道之上熙熙攘攘,一片繁榮景象。而帝都的某一處府邸,更顯忙碌。
可府邸前院的忙碌好似並沒有傳遞到後院的某一處,此刻後院內的一座小院子內,就冷清的很。
院內的櫻花樹下,一女子坐在鞦韆上。小臉皺成了一團,卻絲毫不影響她較好的容顏。一身藍色的衣裙,恰到好處的襯托出她如雪的肌膚。
容楚坐在鞦韆上,將鞦韆蕩的高高的,恰好能夠看到院牆之外的繁華。
當初她驗屍時遭遇襲擊,聽那爆炸造成的聲音,一棟樓應當都被炸掉了。在臨死之時,即便被人護在了身下估計也是死無全屍。
在這具身體裏醒來兩年多,她很少出去。
但該熟悉的,她差不多都熟悉了。史書上所學的那些朝代在這裏從未出現過,容楚也不知自己重生到了那裏。
原本,只需苦惱如何找尋回去的路,現在卻是又多了一件—婚事。
幾年前,丞相府內,管家盡職盡責的在書房外守着。
書房內,丞相夫人賀絡蘭一臉凝重的聽着自家夫君的話,心底一沉。
“夫君,看楚兒的意思,似是心屬……”
容封禹看着自家夫人的臉,聞言開口打斷道。
“宮中傳出來的消息,又豈是你我能夠左右的?不管楚兒屬意何人,你我能做的,只能是讓她息了心思。”
賀絡蘭說話間被突然打斷,倒也沒有如何氣憤,此時她更爲擔心的是自家一根筋的女兒。
容封禹也愁,他一向中立,並不願參與奪嫡,倒沒想到會被人以這種手段拉下水。拍拍自家夫人的手,容封禹嘆氣。
……
容楚只覺得心底悶悶的,難受極了。以她的聰慧,並非沒有發現過不對勁的地方。
連他的身份,都在他有意無意的泄露之下猜了出來。可她以爲,他們之間至少是有那麼一些真心實意在的。
難受了一場,除了櫟素和丞相府的兩位主子,並未有人知曉丞相府的小姐病了大半月的真實原因。
容楚坐在湖邊,看着在湖中游蕩的魚兒,自言自語的道。
“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如此?”
櫟素看着不遠處突然出現的人,低聲道。
“即是在丞相府,小姐不用擔心,不會有任何消息傳出去的。想見便見一面吧,櫟素看着你每日神思不屬的,心裏難受。”
可憐櫟素若是知曉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定是死也要攔着自家小姐答應這場赴約的,可惜的是她並不知曉。
容楚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聽着櫟素與那人客套,又聽着櫟素的腳步聲越來越小,心中越來越緊張。
一轉身,見那人還是那般的風度翩翩,心中有些苦澀。連父親都得了消息,他怎會不知,想來是即便知曉了,也無所謂吧。
“容楚纏綿病榻多日,許久不見,公子還是如此溫潤如玉。”
“身子可好些了,給你送的那些藥材可用了?”
那人似是並未聽出容楚的言外之意,反倒開始關心容楚的身體。
容楚壓下心底的黯然,含羞帶怯的道。
“公子送來的自是好的,容楚不過是感染了風寒,用不着動用那些名貴的藥材。”
……
待容楚再次醒來之時,內裏便換了一人。雖沒有前主的記憶,但僅憑從櫟素口中知道的消息,也能猜測一二。
因着聖旨遲遲未下,容楚以爲此事便就此作罷了,因此從未在意過。
故而當那道賜婚的旨意下來時,容楚當時跪在地上直接傻掉了。賀絡蘭半響沒聽到自家女兒的動靜,待夫君接旨之後,連忙拉了一把跪在自己身後的人。
容楚昏昏沉沉的只聽清了七皇子幾個字,聽起來似乎和平日裏聽到的那些傳言不一樣。也不是原來的那位小姐心中之人,可怎麼聖旨突然下來了呢。
從前廳回到自己的房裏,容楚有些猶豫,她真的要嫁嗎?若是嫁了,要尋找回去的路,便會更難。可若一走了之,丞相府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就得賠命。何況,自己即便是要一走了之,又能走到哪裏。
權衡利弊之下,容楚雖平日裏也會和櫟素抱怨一二,卻也是認命待嫁。
這一日,聽聞自己要嫁的哪位要來,容楚早早的在院子裏安靜的等着自家父親的傳召。
雖然只能隔着屏風相見,但也至少能看看是否順眼,畢竟是自己要嫁的人。
正想着對方會是怎樣的人,眼角不經意的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容楚猛的抬頭,瞳孔猛縮,連呼吸似乎也輕了些。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後,容楚不由的驚呼出聲。“錫簡哥……”
隨後,似是回過神了般搖頭。不會的,錫簡哥已經死了,怎會在這裏。
待平靜了自己的思緒後,容楚再次抬頭,原本遠遠才能看見的人已然到了自己院門口。
看着前面的那人,容楚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一襲錦白色長袍,一眼便能看出其手工定然不菲,越發顯得整個人貴氣盎然。
待看清其面容後,即便是在現代見過無數俊男美女的容楚。也不得不承認,這人長得是真的好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好看。
收回自己有些不禮貌的目光,沒有過多的遲疑,容楚起身,向門口的兩人行了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