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的夜,靜謐地深沉。
“啪——”
一陣痛意忽然襲來,梨諾睜開眼,就見自己狼狽地躺在牀角,白皙的手臂上佈滿了深深淺淺地青紫痕跡,微搭着半片薄被的身軀居然……身無寸縷!
發生了甚麼事?
腦袋“轟”得一聲,她快速扯住了被角試圖蓋住自己,突然,一雙結實的男人小腿進入視野,下一秒,呼吸一窒,她被人掐住了脖子。
“好大的膽子,你居然敢算計我?”低沉憤怒的陌生男聲蹦入耳底。
是誰?他在說甚麼?
空氣逐漸稀薄,梨諾拼命去扯他的手掌。
“放……放開我……”
“說!是誰派你來的!”
憤怒的嗓音再度傳來,梨諾彷彿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已經說不出話,她只能不停地搖頭。
就在她以爲自己要被活活掐死的時候,頸部的力道猛然撤去,身體隨之一歪,梨諾捶打着胸口,無力地倒趴在牀上:
“咳咳……”
未及回神,下頜卻再度被人捏住,一張鬼斧神工般的冷魅男人面孔瞬間佔滿視野,眸子裏閃動着詭異的冷芒。
他的眼睛,居然是藍黑色的!
……
虛僞?下賤?
一個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將她一個人拋棄在婚禮上,害得她家破人亡,至今連半句解釋都沒有!
一個對她噓寒問暖、曉以大義,比她還義憤填膺地罵着“人渣”,背地裏卻跟這個“人渣”走到了一起?
到底是誰更虛僞?誰更下賤?
沒想到會從自己愛了三年,又等了三年的男人口中聽到這樣的字眼,梨諾只覺得如此可笑,可笑這三年來,她竟然還對這個男人心存幻想。
梨諾冷笑出聲:“難得,我們對‘彼此’的認知竟然達成共識了!”
說完,梨諾下牀撿起外套,粗暴的推開兩人離開了房間,她不記得是怎麼回到家的,只是關起門來,卻禁不住淚如雨下——
……
此時,星月夜總會,封以漠剛走到包房門口,便跟湯勵晟撞了個正着,湯厲晟猛地拽住他的胳膊,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封哥,你的眼睛——”變色了!
他破身了?
湯勵晟見鬼一般,上下左右看了幾遍,但封以漠的臉上像是被人潑了墨。
“封哥,誰家的小雛兒,這麼大魅力,居然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確定封以漠的眼睛真的從“黑色”變成了現在的“藍黑色”,湯勵晟掩不住的驚奇和難以置信。
封氏雙傑,年輕有爲,俊美無儔,一個是花花公子,一個卻不近女色。原以爲“封氏的特殊基因”肯定是要在“花花公子”封一霆的身上見證,沒想到,居然是厭惡女人到極致的封以漠,率先破功!
……
倆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對視了好一會兒。
不遠處的十字路口,江露恨的差點沒把指甲掐斷了。梨諾這個賤人!越澤明明親眼看到她有多麼的下賤,竟然還不死心!
她咬牙拿起了手機,撥了個電話。
突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兩人的沉默,章越澤的眼神忽然變冷,他接起電話,轉身離去。
梨諾也終於回神。
她苦笑了下,下意識地轉身,突然,“啪”地一聲,一個耳光重重地甩了上來!
她愕然:“媽?”
“你別叫我!我沒你這麼不中用的女兒!你父親現在還躺在醫院,你居然還跟他牽扯不斷?你是不是想連我也氣死,就高興了?你爲甚麼會成爲全城笑柄?我們一家爲甚麼會餐風露宿、淪落至此?我們爲甚麼會背井離鄉,這一切,你都忘了嗎?要不是江露通知我,我現在現在還矇在鼓裏……”
怒不可遏,簡母氣得渾身哆嗦。
江露!又是江露!
這個心機婊!
一個氣急,簡母竟當場暈了過去。
因爲這個誤會,簡母竟然三天沒跟梨諾講話,血壓升高,還住了院。這天,特意給母親燉了湯,梨諾又不厭其煩地再次把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媽,您別再生氣了!我真得沒跟他藕斷絲連,是偶遇的……一句話都沒說,江露現在是他的女朋友了,她的話,你怎麼能信呢?以後,我們都離他們遠一點,好不好?我保證不會跟他再有任何關係!你喫一點吧,身體要緊!”
從小到大,父母都沒捨得打過她,唯一可數的幾次對她動手,卻是從三年前開始,都是因爲——章越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