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那個就是那個人的女兒。”
“他爸爸殺了人,她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們不準跟她玩。”
“爸爸是大壞蛋,女兒是小壞蛋!”
偏僻鄉村的平板房裏,小小的江暮辭蜷縮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膝蓋在牀上坐着,小小的臉蛋上毫無情緒的波動,一雙眼睛空洞的像是見不到底的寒潭。
窗外,同年的小孩三三兩兩的衝着她吐口水,各種嘲諷漫罵,若不是小小的窗子隔住了他們的身影,只怕那羣小孩真的會衝進來,將她當做壞蛋暴打一頓。
是啊,爸爸殺了人,她親眼看見的,爸爸和那個人的身上全都是血……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趕緊走,別處玩去,也不嫌晦氣。”女人匆匆而來,牽起自家的孩子,嫌惡的望了江暮辭一眼,生怕那羣小孩在這裏逗留會被江暮辭帶壞或者殺害。
直到那羣小孩走遠了,江暮辭才慢慢打開了抱住身子的手,面無表情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堅定的說:“不是。”
爸爸不是壞蛋,爸爸是爲了保護她……
可是,這些都不會有人相信,她也不需要有人相信。
她很快就會死,之後就可以和爸爸見面了……
帶着這種期盼,她用力的捏緊了爸爸被帶走前藏在她手裏的刀片,眸色更深一層。
夜幕漸漸來臨,小村莊的上空被一層詭異的黑幕籠罩,黑夜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江暮辭終於從牀上下來,輕輕的推開了門,目光決絕的朝着村莊的深處走去,在一處二層小洋房前停了下來。
少女沒有發現,在她的身後,緊跟着一位面容清俊冷冽的男人,正緊密的注視着她的舉動。
……
老頭的眼睛赫然的睜大,痛的一把推開女孩,捂上了自己的脖子。
想象的畫面並沒有來,女孩的力氣終究小了點,刀片只在他的脖子上劃了一個淺淺的傷口。
老頭被江暮辭激怒了,瞬間變成了一頭野獸,無視了脖子上的傷,衝過來一隻手便扼住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怒罵道,“小賤貨,跟你爸爸一個樣!看看你今天怎麼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不、不可以……
她想和爸爸團聚,但不可以被這個老頭那樣,如果那樣,爸爸豈不是白死了……
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江暮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反抗。但是她的力氣比起一個男人,根本就是小雞鬥老鷹般絕望。
“砰!”
忽然,外面響起了突兀的警笛聲。
老頭的動作戛然而止,臉上由白轉青,不敢置信的看向外面。
男人宛若神邸一般,逆光而來!
明明令人膽顫心驚的畫面,可此刻的江暮辭卻一點點都感覺不到害怕。
就好像那天,老頭的兒子想要欺負她,爸爸拿着刀刺向他的後背似的。
老頭被人一腳踹開,男人的臉在逆光中映入她的眼眸。高大,遙遠,宛若上天派來的守護神似的,周身四處籠罩着神聖的光芒……
這時,小洋樓外傳來三五成羣的說話聲。
“爺,有村民過來。”身後的男人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