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二十年——秋。
葉芹瞧着今日天氣不錯,特意起了一個大早,準備上山採藥。
原本作爲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醫學世家下一任傳人的她,有着大好的前途,但因爲一場醫療實驗事故,來到了這個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沒有聽說過的國家——大秦帝國!
本想着來這做宣平侯府的嫡女也是好的,可奈何原主穆錦姝也是一個命不好的主,從小便被高人指出,說她命中帶煞,生母黃氏爲生下她大傷了元氣,還未出月子便逝去,因此越發不受宣平侯待見。
在她九歲那年,直接被送到了雲巖村養着,本來還有一個老嬤嬤隨着,但在兩年前,老嬤嬤病逝,就只剩下了穆錦姝一個人。
無人照料下,年初的一場風寒就要去了這個弱女子的命,再醒過來時,已經變成了葉芹。
原本剛開始侯府還會撥些銀子過來,可是近兩年,那邊突然就沒了消息,宣平侯更是對穆錦姝不聞不問,怕是早就忘了在這裏還有他的一個女兒!
還好葉芹自立慣了,雖有一身醫術卻不敢過多表現,怕風聲傳到京城那邊去,惹一些麻煩,平時采采藥材換些錢甚麼的,也能維持生計。
一想到那個烏泱泱的封建大家庭,葉芹就有些頭疼,反而覺得這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樂得清閒。
葉芹簡單收拾了,之前採的藥材再晾曬幾次就可以用了,出門前得先拿出來攤開。
院子不大,側面的竹屋透風防潮,姑且算作藥房,剛推開竹籬小門,葉芹便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抬眼去看才發現,原本狹小的房裏居然有另一個人高馬大的陌生男人!
“你是誰?”
對方一身風塵,周身滿是戾氣,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嚇得她又驚又恐,生怕是甚麼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腳下忍不住徐徐後退。
“喂,我告訴你啊,你別亂來,不然……”
葉芹話都還沒有說完,她也沒來得及掙扎,嘴就被那男人捂住。
……
葉芹被嚇了一跳,在驚訝之餘,便是驚恐,都這樣子了,她不曉得這男人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
她手腕都快要斷了!
火辣辣的疼!
早知道就該給他再扎狠一點!心軟甚麼!
注意到他的視線,葉芹咬牙道:“你別誤會……你這毒擴散得太快,用藥怕來不及了,只能先用銀針將毒逼出來一部分,額,雖然口子是割得有點誇張,這不是沒想到你的匕首竟然那麼鋒利麼……”
男人眸光陰冷至極,寒氣逼人,彷彿直接透過身體,涼到了骨髓裏。
葉芹提了一口氣,“我說的是真的,你中的毒名叫紫苑,這毒陰損在若要解毒,必先種毒,以毒攻毒,幾乎無解。雖然你之前服用過絲茗子,但治標不治本,只能暫時壓一壓,而且你現在這麼用力,血液循環更快,到時候流入心臟豈不是更麻煩。”
男人看着葉芹嘟囔時也格外認真的神色,眉頭動了一下。
半響,他似乎有了決斷,“你可以解?”
葉芹肯定的點了下頭,方纔差點被抓包,這會兒她其實有點心虛,但提到醫學相關的,自然而然就嚴肅起來了。
男人打量的眸光又幽深了一分。
這女子雖然穿着打扮簡單,沒有半點裝飾,但舉手投足間並不像一般的山野村姑木訥,相反,她肌膚白皙,櫻脣潤淺,風情繞眉梢的樣子,神韻十足,比起許多京中貴女來都更爲明豔奪目。
他將葉芹的手放開。
見他似乎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葉芹連忙道:“毒血已經逼出不少,你現在最好不要用力,將呼吸放輕些,是不是感覺胸悶要好不少?”
說話間仔細觀察着男人的神色變化,瞧着他並沒有甚麼不滿情緒,“再行一遍針法應該差不多了,你先躺下。”
……
“小姐,小姐,你醒醒。”
葉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的夢,昏昏沉沉之際,聽到有人在喊她,那聲音一直刺激着她的大腦,廢了好大的力氣,她才睜開了眼。
一旁身穿淺紅色並梳着雙髻的婢女見狀,瞬間大喜,“小姐,你終於醒了。”
葉芹狐疑的看着面前的姑娘,同時視線也在打量着四周,越看,神色越難看。
婢女看着葉芹黛眉頻蹙,連忙問,“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說着,她準備伸手去摸葉芹的額頭,被葉芹下意識的伸手拂開,隨後翻身坐起來,頓時覺得自己後頸好疼。
葉芹記得,她本來是在山上採茸蒿的,可是不知道被甚麼東西打了一下,隨後便沒有了知覺。
沒想到再次醒來,就到了這兒。
她眸光打量着四周,屋內陳設比較簡單,除了一張繡牀外,就只剩一個櫃子,其它東西早就被掏空了。
這裏儼然不是她在雲巖村的屋子,看這佈置以及面前的人,讓她猛然想到了甚麼——這是宣平侯府!
沒錯,是的,葉芹雖然是第一次來,但她腦子裏還有穆錦姝的記憶,對於這間屋子,還是有些印象的。
而且看這形式,應該是穆錦姝的爹也就是那宣平侯搞的鬼,但她不明白,宣平侯都將穆錦姝放在外面養了這麼多年,期間不聞不問的,既然如此,那他此番派人把自己捉回來是甚麼意思?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葉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理了理思緒,她纔看向旁邊的婢女,“你叫甚麼?”
……